零蘼耸耸肩,“零少大气。” 宋媛圆认同地点点头:“确实。那个张翔,仗着自己成绩还行一天天地也不知道在神气什么,什么关系不关系户的都是借口,之前你没转来的时候,他就老欺负江霖了。” 零蘼疑惑地看向自己同桌,江霖像这样帮自己出头不是快去 第一节是班主任秦书臻的数学,不过上课前班长回来传了消息,说高二班主任开会,这节课由副班主任范晓春老师来上物理。 上课铃响前,范晓春就已经进到了班级,站在讲台上写着教案。 物理范老师资历老,又是年级里出了名的严厉,一来就带走了不久前因为白嘉殷大胆举动产生的骚动,(1)班的课间氛围又变回了原本的庄重。 直到上课铃响,范晓春将教案一关,抬头先是将全班都扫视了一圈,最终视线落在了零蘼身上。 零蘼坐直了身子,不明所以。 “零蘼。”范晓春一边点名一边观察着每个人:“张磊、许正奇、汪鹏。” 每一个被点名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背。 “你们几个,明天来上课之前,给我把你们头上那堆杂草剃了!”范晓春字正腔圆,声如洪钟:“一个个男生刘海留的比女生都还长,你们也好意思!” 零蘼摸了摸自己额前略长的头发,他之前在南市有惯用的理发师,来了卫城倒是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不仅仅是他们,所有男生,你们的发型给我按照符清锚的发型为标准,别再让我看到有男生头发长过眉毛,听见了吗?” “听——见——了——” 被范晓春一说,班上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朝符清锚的位置看过去,零蘼也随着朝左后方转头。男生的发型其实很随意,但好在实在过短,不会给人凌乱的感觉。 听到老师点自己的名字,原本因为困倦而随意垂下的头抬了起来。零蘼在看清那人脸的那一瞬间眉头猛得一皱。 “符清锚,你脸上怎么回事?”范晓春显然也和众人一样,才看清楚符清锚的脸。 男生皮肤本来就白,这会脸上嘴角和眼角处的淤痕显得更加明显可怖。 班里很快便响起了许多窃窃私语。但他好似没听到一般,漠然地坐在位置上。 “好了!”范晓春一拍讲台,“先上课,符清锚你下课跟我去趟办公室。” 下课铃响起,老师没拖堂,很快离开了教室,没过多久,一道零蘼格外熟悉的身影也走出了教室。 数学课代表刚去办公室交完作业,回来了时走到零蘼座位旁拍了拍趴在桌子上看着门口发呆的人:“零蘼,秦老师让你去办公室找下他。” 1班教室在教学楼顶楼5楼,老师办公室设在4楼,零蘼靠着扶手边刚下完一半的楼梯,正巧碰上符清锚走在靠墙那边上楼。 下楼梯的步伐一顿,零蘼腿朝侧边横跨两步,精准在符清锚路过他之前将人迎面堵住。 差着一截楼梯,他此时比符清锚略高一些。 男生抬头看向他,上午的阳光从零蘼身后撒进楼梯间里,将符清锚那双总是藏在眉骨阴影下的瞳孔照得难得的透亮,也让零蘼更看清了他眼角边的淤青。 凑近了才发现这伤比刚才隔着好几排座位看得更严重些,零蘼皱眉:“符清锚,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时正好有学生从楼上下去,好奇地打量着两人。 符清锚没有回答,侧身打算从零蘼身边绕过去,却被面前的男生拽住了手臂和腰侧的衣服。 零蘼一时情急,也没注意到自己拽到了哪里,只是着急地继续问:“是前天纹花臂的那一伙人回去报复你了?” 三中的校服是很普通的宽松运动服款式,但零蘼怕人跑了,拽得很紧,符清锚感觉隐隐有扯到自己腰附近的伤口。 “松手。” 零蘼不但不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甚至抓着符清锚的衣服试图把刚才侧身准备上楼的人拽回自己面前。 “你先告诉我你身上的伤是不是——” “嘶……” 腰侧的伤口被用力扯到,符清锚下意识地倒吸了口气,向来淡漠的面上也难得地出现了一瞬脆弱。 零蘼被符清锚骤然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慌忙松开手:“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你……我刚刚扯到你伤口了是吗?” 零蘼的手停在空中,不敢再动他,“我、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