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巡想了半天,才模模糊糊回想起来黄哥是哪位。 巢巡道:“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你还记得。” 丘朗冷冷道:“你不记得,总得有人替你记得。那姓黄的,他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 巢巡说:“都这么多年了,谁能记仇记这么久?我当时摔得又不严重,只是后来……” “后来你的粉丝跑去骂他和明珠台,选秀不给你出道,删镜头,还让你带伤表演、压榨艺人。” 巢巡:“……咳。” 丘朗沉声道:“他现在和极鲸合作,最是需要热度、流量的时候,跑去参加他的节目,你疯了?” 巢巡道:“但我们直接拒绝,说起来也不好听,还给了别人话柄。他要是真想博热度,总能找到下手的地方,不如我们大大方方的。再说,我们也能反击……” 丘朗深吸了一口气:“你说什么?” 巢巡谨慎地说:“额,反击?” 丘朗大怒:“就你这种烂好人性格,还反击?我的天,你哪次最后不是说算了,什么清者自清、以和为贵!你要是懂反击,我真是能笑醒了!” 巢巡有些无奈,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又点了丘朗的炮仗。 丘朗说:“……一天天的,这不行、那不要!好,你有你的脾气,你不肯,我t豁出去给你挡着。结果你看看你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我真是不想说,多少回惹一身腥!这么多年了,你能长进点吗巢巡?回头你那些粉丝还特么冲我狂叫!把我轮了一圈又一圈!怪我没好资源,怪我没管好你,我特么……我管得住你么我!” 巢巡闭上嘴,沉默地听着。 他知道丘朗心里憋的这团火总要发出来。也确实憋得够久了,从好几个月前,或者,从好几年前就一直忍着,现在也到了极限。 他听到丘朗摁了打火机,点了支烟。 丘朗在巢巡面前说要戒烟已经说了有四五年。有一年他去做体检,肺上查出来个阴影,把他吓了个半死,幸好后来做了切片,确诊是良性肿瘤。 那会儿他请了半年的长假打算休养身体。 但只过了四个月,因为巢巡要发今晚就得飞回去 丘朗做事一向迅速,加上时间已经很近了,第二天巢巡就签了字,然后收到了正式的节目通告单。 “怎么人员信息还没确定下来?这里写的还在调整中。” 巢巡指了指通告。 丘朗说他也在问原因,巢巡琢磨了下,转头敲了向他“通风报信”的祝可原。 “我听说,只是听说……” “快说。” 祝可原道:“本来已经定好人选了,但是现在出了冯纭和李聿燃的绯闻,极鲸的人想把李聿燃加上,有人不高兴了,吵着呢。” 正式录制那天是周二,天气不错,不冷不热,就是风有点大。 丘朗到底还是不放心,亲自上阵,跟着巢巡一起去了录制地点。小妍却没跟来,她向巢巡请假,说要回学校一趟。 “你看看,我说让公司给你再添一个助理,你非不要……”丘朗在车里时还在念叨。 巢巡状似认真地“嗯嗯”了两声。 丘朗气道:“你又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是吧!就这么不喜欢被人跟着!” 巢巡八风不动,装作没听到。 他的车到达停车场的时候,另一个入口正好同时开进来一辆保姆车。 巢巡没在意,从车上下来以后,才发现那辆车的人走了过来,还顺手摘了口罩—— 竟然是冯纭。 冯纭身后零零散散跟了两三个人,冲巢巡嫣然一笑,落落大方地说:“幸会,叫我冯纭就行了。” 巢巡说:“不敢当,初次见面,您太客气了,也叫我名字吧。” “初次见面”,这当然是胡说了。就算不提选秀时期,巢巡和冯纭这些年实际上在各种活动里擦肩而过很多次,只不过从来没正式认识过。 离得近了,巢巡才发现,这女人似乎是素颜过来的,现在已经很少有女明星会这样了。 冯纭莞尔:“我们见过几次了吧,选秀那会儿不就是。还有几年前,绿枝台的跨年晚会,我们也打过照面,巢巡老师贵人多忘事呢。” “……” 巢巡没想到冯纭竟然都记得,一时哑然。 丘朗看了眼手表,笑着打圆场:“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上去吧。” 冯纭和她的经纪人点点头,默契十足地同时看向巢巡:“走吧?” 巢巡实在没有理由拒绝,一群人就这样一起登上了电梯。 一阵沉默里,冯纭再次闲聊般开口:“巢巡老师是云州人?” “别,喊我巢巡就行。我是京安人,怎么这么问?” “这样呀,我听说你很喜欢吃辣,脸又这么白,所以这么以为呢。” 巢巡微微一笑,没再搭话。 电梯门终于开了。 带着帽子的年轻人站在外面,脖子上带了块执行导演的工牌。看到巢巡和冯纭一起出现,明显有些惊讶。 巢巡淡定道:“巧合,巧合。” 冯纭勾唇:“嗯,巧合,巧合。” 丘朗:? 巢巡朝丘朗递去一个无辜的眼神,跟着导演往休息室的方向走,路上顺便拿到了自己的台本。 他和冯纭一前一后进了房间,各自在房间的两端分别坐下。刚翻开台本,却见导演直接走到了冯纭面前,先把冯纭请进了化妆室。 过了会儿,他才跑过来,客客气气地和巢巡说,化妆室位置不够,请巢巡再等会儿。 巢巡点点头。 等他把手上的东西翻完,丘朗才进来。丘朗见休息室里空空荡荡,顺手把门关上了:“我去打探了一圈,姓黄的不会来。台本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