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姓还真没怎么听过。哦,不对,我们在京安市那边是不是有个……” 包厢里的小电视机是开着的,上面播放着各种视频,但顺序有些莫名其妙,毫无规律,一会儿是社会新闻,一会儿变成了时政要闻,一会儿又出现了娱乐新闻。 巢巡看着屏幕上有时一闪而过的熟悉的脸,心里觉得这饭局真是无端的漫长。 一点将要过半的时候,田老板终于起身:“我先走了,小佟你再替我招待下。” 所有人跟着站了起来。宋岑向巢巡使了个眼色:“不用不用,田哥您客气!佟哥你也去忙吧,我们吃的差不多了,我来送送你们……” 三个人一起出去了,巢巡站在原地,感觉胃里胀着气,有些难受。 于乐见他脸色不好,喊了人进来,让再煮两碗面,煮软和点,巢巡顺手要了杯白水。 等服务员出去了,于乐才道:“今天怎么了?不行就别勉强。不是有我和宋岑在吗,又没叫你自己上。” “一瓶都没到。我清楚,还没到那点。” 他窝在椅子里,声音听起来有些发软:“你们来帮我,总不能酒也全让你们喝。传出去该说我不会做人了。” 于乐有些不高兴:“十几年的兄弟,你这话说得太见外。” 服务员很快端着白水进来了,巢巡灌下去一整杯,才缓解了一些喉咙里的干涩:“怎么就叫了两碗面?你不吃?” “嗯,来之前就吃过了,你嫂子准备的爱心早午餐。” 巢巡会意一笑。 于乐是他们这几个人里最早结婚的,参加完当初那个电视选秀后没两年,他就和女朋友领了证办了婚礼,现在小孩都上小学了。 于乐看得明白,觉得自己天赋平平,没必要再浪费时间,现在基本完全转去了幕后。他老婆和他是,也喜欢音乐,又是高材生,一开始还想着要当于乐的经纪人,这两年两口子副业搞了所音乐学校,专门做小孩子的音乐启蒙教育。于乐是老师,她老婆是校长,都算是圆了自己的爱好与理想。 巢巡听着于乐絮叨日常,胃里隐隐泛着恶心。好在宋岑很快就回来了,碰巧还遇见了端着面的服务员。 他和宋岑两人对坐,多余的碗盏已经收去,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拉面。 于乐迫不及待地问:“怎么个说法?成了没成?” 宋岑摘了眼镜:“他对阿巡印象不错,其他的,不好说。回去等我消息吧,哪有那么快的,大公司又不是一言堂,他一个人也说了不算,总要和人商量商量。” 他看向巢巡,拿起热毛巾擦了擦手:“你今天怎么了?” 巢巡笑着说:“你怎么也这么问。我很好啊,什么事儿都没,就是想给你们分担分担。你们帮我忙前忙后的,我不能坐享其成吧?岑哥,谢谢你了。” 宋岑明显还是有些怀疑。他是他们几个选秀出身的朋友里年纪最大的,自诩是大哥,一直很照顾他们。 “你不会真像网上写的那样,想提前养老退休吧?” 巢巡一扯嘴角:“那些营销号,你知道的,为了流量什么事情都写得出来。” “最好是这样。”宋岑说,“年纪轻轻的,家都没成,别告诉我你要躺平啊,接下来一整年你都有得忙了。” 巢巡一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他去年确实动过再开一次巡演的念头,后来打听了一下市场现状,就想放弃了,开销太大。他准备好翻旧账 晚上七点,冯纭和李聿燃的热搜已经下去了,这场骤然的舆论风暴从升温到冷却的时间不算长。 两人都保持沉默,没有回应,让人更加分不清到底是真的还是炒cp,私下里群众的讨论也就一直没有消失,像是被积压着的雨云,若是有风吹草动,大雨仍能倾盆而下。 冯纭一贯不回应任何绯闻,对她来说那都是演员体验生活的一部分。巢巡记得她的名言,她说演员应该向内求,往后退,藏一点,和公众保持神秘的距离。她唯一承认过的一段恋情,是她大学时代的同学,两人恋爱三年,最后说是因为聚少离多,和平分手。 而李聿燃这边,问题似乎在于,没有人能联系上他,想打探也打探不出什么来。 李聿燃经历特殊,他此前一直没有正式签约经纪公司,是个“个体户”,全网也只有一个看上去就弃用很久的微博号,主页了半年可见,什么都没有。 巢巡也是听小妍八卦了才知道,这人现在正在山区的一个组里拍戏,搞不好还不知道自己上热搜了。 巢巡的朋友圈安静如鸡,但微信群响个不停,里面多数都在刷八卦消息。 圈里人其实也是普通人,大家没事都喜欢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