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萧泽面色剧变,他大吼了一句:「不可能!我就算死也不会将这些事告诉所有人!」
「那你就死吧。」孟石的语气很平静,他看着在外面张牙舞爪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的杜美,就算此时的氛围如此沉重,但他心里竟然有点想笑。
「不答应,那我就继续缠着你,你说不定哪天就会被我折磨弄死。如果答应,我不会缠着你,虽然你这些事情也会死,但最起码死刑不会让你痛苦,不是吗?」
在任萧泽惨白的脸色中,孟石首次对他笑了下:「你给你们时间回去好好想一想,是要被鬼折磨致死还是没有痛苦的死刑,你们想好了再联系我。」
他说完这话,从沙发上站起身,他对池星认真地鞠躬,路过任萧泽和谢云身前的时候,任萧泽和谢云的身体都僵硬无比。
和刚来时的不疾不徐相比,俩人现在脸色发白,眼中都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孟石的态度让他们知道,这次和解失败了!并且孟石的态度太过坚决和强硬,他什麽都不管不顾了,只要任萧泽罪有应得。
任萧泽颤着声音问了最後一句话:「你就不怕我们任家对你奶奶动手?」
孟石没回头,他回:「怕啊,怎麽会不怕,但是有池少在,你们敢吗?」
他从办公室走了出去,杜美揽住他的肩膀:「要不要我进去吓死他们?」
孟石指着办公室里的池星:「你要是把人吓死在池少的办公室里,池少会把你脑袋打掉。」
谢云和任萧泽怔怔地看着消失不见的孟石,谢云在惊恐之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她发丝有些凌乱,半晌後才开口说话:「池少,这件事您打算袖手旁观看着鬼害死人吗?」
「你可能对我不是很了解,是鬼还是人对於我来说不是很重要。」池星看着她,将茶杯放在茶几正中间,语气还算平缓:「我只看哪方更有理。」
「从一开始我就说了,孟石如果愿意和解,我不会拦着他。但是他如果不愿意,你们任家想要用其他的手段逼迫他和解,我也不是袖手旁观的人。」
只不过这个不袖手旁观对於任家人来说,还不如袖手旁观!
谢云匪夷所思地看着池星:「您袖手旁观小泽会失去性命,却对孟石的事情不袖手旁观!」
她语气很急:「池少!小泽他可是活人啊!您怎麽能忍心看着他被鬼害死?!」
池星同样有点匪夷所思:「难道孟石之前不是活人,不也被他害死了?那您又是怎麽忍心看着一条无辜的生命逝去的呢?」
谢云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她算是看出来了,今天来找池星虽然见到了孟石,但池星这边压根没有看在他们是任家人的份上打算帮他们一把的想法。
并且他还是站在孟石那边的。
谢云不甘心地对池星说道:「池少,我们任家有钱。」
她话音刚落池星就懒洋洋地接了一句:「总是有很多人在我面前说起这句话,我真的很疑惑,难道我池家在你们眼里就那麽穷吗?」
谢云接二连三地吃瘪,她好久都能说出话,她感觉自己现在再说什麽话都是没有意义的。
任萧泽忽然开口问道:「池少,是不是因为我上次在酒吧调戏池淼,所以你看我不爽?我什麽都没对池淼做,你真的不能救救我吗?」
池星叹息,搬出徐应敷衍别人时的话:「不是我不想救,是我承担不起这份因果。」
*
「笑死我了,池星跟我说他用了徐应的名言,效果特别好。」待在寺庙中将近两个月的裴余然踢了下谢子安一脚,「这事还是你们谢家的事。」
谢子安坐在石凳上躲开这一脚,他今天没画符,而是在自己跟自己下棋,听到裴余然的话也没什麽反应。
「喂!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裴余然将棋盘打乱,谢子安总算有了表情,带着几分怒意看着裴余然。
裴余然笑嘻嘻地问道:「你说谢云会不会来找你?」
「会。」谢子安凭着记忆将棋盘上的棋子重新复位,他声音很冷漠,「她见不到我。」
「你就真的见死不救?」裴余然有点好奇,「好歹也是你们谢家的人。」
谢子安放棋子的手一顿,对裴余然不答反问:「如果是你们裴家出现这种情况,你们裴家会怎麽处理?」
裴余然依然笑嘻嘻的:「问得好!不过我们裴家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哪会有这麽拎不清的裴家人?就算真的有,也知道裴家不会搭理这种事的。」
谢子安将最後一颗黑子复位,声音平静无波:「我谢家也是如此,这次见死不救,以後其他的谢家人就知道什麽事能做,什麽事不该做了。」
谢云在带着任萧泽离开的时候还在楼下遇到了池淼,池淼的视线在任萧泽身上转了一圈,然後对谢云打了声招呼。
上次在酒吧会面时,任萧泽身上还有着不可一世的高傲感,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变化极大。
现在的任萧泽面容惨白,发量少了不少,发丝也乱糟糟的,衣服上也都是皱褶,他看到池淼也没敢调戏,而是低垂着脑袋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脖子,整个人看起来跟之前判若两人。
不仅身上的气场完完全全的不同,就连长相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以前的看起来还算帅变得狼狈憔悴有些丑陋。
谢云和池淼匆匆打了个招呼就带着任萧泽离开,任萧泽在临走前抬头看了眼池淼,心里忽然有点酸楚,他怎麽就从上次和池淼见面时的意气风发沦落成现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