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星若有所思起来,根据他和刑时的接触,刑时明显不是害怕谢怀的魂魄,更像是不愿意面对谢怀的死。
小江虽然不知道谢怀和刑时之间的那些弯弯绕绕,但自从进入剧组後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她抬头看向池星:「这剧组里的一切都太奇怪,那个破剧本就像是为我们几个人量身定做似的,我看到後面的招魂……我真的不敢拍这个剧情,我总感觉,只要我拍了,谢怀就真的会出现找我们索命!」
小江有些崩溃地抱着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让我怎麽样都行,但是我不想见到谢怀。」
小江有些神神叨叨的:「这些肯定都和刑时有关系,他也有病,这件事都过去这麽多年了,他怎麽这个时候才对我们动手,是不是那种隐忍十年,想在我们最辉煌的时候拉我们下泥潭?」
「我不想再过以前的苦日子了,我喜欢娱乐圈,我想在娱乐圈多赚点钱!」
池星认真地说道:「按照刑时的身份地位,你们现在自认为的辉煌在他眼里不算什麽。」
小江一噎,脸上的癫狂都消散了几分。
池星这话很真实,只是算不上安慰,更像是在嘲讽。
小江对池星问道:「我该怎麽办?」
她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池先生,您是刑时请来的,您真的是来保护我们的吗?」还是来要我们狗命的?
最後一句话小江没说出口,但眼神中的祈求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池星懒洋洋地看着海面:「放心吧,你们不会死的,刑时也从来没想过让你们出事。」
这个保证让小江嘴角抽搐:「只是不会死?」
池星想了想,又补了句:「也不会让你们缺胳膊少腿的。」
「所以说,那个招魂是真的。」小江苦笑一声,她重新看向海边,想起十年前的那幕,又想起这些年另外三人毫无愧疚的样子。
这些年,只有她一个人还被困在十年前的那晚。
小江从地上站起身,蹲太久,她腿都麻了,她俯身轻轻揉着腿,短发落在脸颊旁遮住她的面孔,她轻声说道:「我明白了,就算我再不想见谢怀,他今晚都会出现。」
海水在这时变得平静,仿佛小江的内心。
就算她再抗拒不想拍剧情,另外几人都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而就算她想离开,这是小岛,没有刑家的直升机,她根本离不开。
她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小江忽然问了一句:「是不是刑时想要见谢怀?」
「我看他这几天穿得一身红,恨不得吸引鬼来找他的模样,又设局让我们几个人招魂。」
「他和谢怀到底是什麽关系?」
池星没回,他看着大海,想着刑时提及谢怀时的怅然和怀念,这个关系应该远超普通的同学关系。
半小时後,小江疲惫地回到别墅。
「你总算回来了!」那诗看着眼睛红肿的小江,对她质问道,「你去哪了?我刚回来,程瑞和焦明还没回来,我们都出去找了你好久。」
在二楼楼梯处被拦住的小江眼睛很红,她垂着脑袋没看那诗,有些倦怠地想要回自己房间休息一会儿。
那诗不依不饶地挡在她身前:「你说话啊!知道你一个人瞎跑给我们带来多少麻烦吗?大半夜的,我还在外面喊了你半天!」
小江抬头看着她:「我让你找我了?你是想找我,还是想陪在程瑞身旁自己心里没数吗?」
虽然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从来没人挑明,因为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程瑞对小江有意思,对那诗总是不远不近的。
现在小江把话挑明之後,那诗眼中浮起一丝难堪,忍不住大声说道:「你这个话是什麽意思?我是担心你!你真没良心!难怪当时看着他出事!」
「我呸!」小江往地上吐了下口水,声音不屑:「就你有良心,有谁比你还会装?当时明知道谢怀不可能打你,你还装出一副自己害怕的模样,你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焦明替你出头後,也没见你感激他,反而这些年把他当狗一样遛!你要是对他没兴趣就直接点说出来,在这钓着他做什麽?」
那诗脸上青白交加:「你还有脸说我,你不是也在钓着程瑞?」
小江冷笑:「你去问程瑞,我有没有拒绝过?」
只是这事程瑞不会对外人说,小江也懒得提,又不是人人的性格都像那诗这样喜欢不动声色地炫耀。
别墅门被推开的声音让俩人的争吵暂停,程瑞和焦明一前一後地走了进来,焦明看到小江也抱怨了一句:「你怎麽出去这麽久啊?大家都很担心你,我们找了你好久!」
「滚你妈的。」小江现在一想到马上就要招魂见到谢怀,今晚指不定会咋样,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她指着焦明的鼻子骂道:「你少来,你是担心我,还是当那诗的狗,那诗想做什麽你就跟狗腿子似的主动承包?」
就焦明这样子,巴不得她死在外面,怎麽会担心她?
只是那诗不想程瑞一个人单独跑出去找她,她想跟着,那焦明自然也会跟着。
都在这装模作样说担心她做什麽?
焦明被她骂得目瞪口呆,虽然以前小江的脾气就不是很好,但也不至於这样,怎麽出去一趟跟疯了似的?
焦明狐疑地看着她:「你该不会被鬼上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