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林盼楠没出事,俩人兴许已经在一起好些年了。
在池星听着别人八卦,每天看看书,实验投屏的悠哉日子中,小满取妖丹的日子也到了。
小满在一早上就敲响了池星卧室的窗户,池星面无表情地看着小满:「我这是楼上,你是鬼吗?还能从窗口出现。」
小满脸色苍白:「老板,我到日子了。」
「……」这话听着着实阴森又恐怖,不知道的还以为小满要去当鬼了。
池星打开窗户,小满从窗口飘了进来:「我是来请假的,我要去胡家取妖丹。」
「我陪你一起去吧。」池星看了眼时间,「才五点多,天都还没彻底亮,罗昊呢?」
「我没喊他。」小满垂眸说道,「取妖丹的过程要开膛破肚,会吓着他的,我骗他说明天才是取妖丹的日子。」
俩人来到胡家时,发现施芊早就到了。
她站在胡家的门口没有进去,抬头看着胡家的牌匾。察觉到身後小满的气息,她转过身,笑吟吟地对小满打着招呼。
小满对她生不出好感,但也没像对待黄子真那样厌恶,只是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施芊又对池星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池先生。」
施芊的脸色异常苍白,比之前每次见到的都要煞白,身上的妖力也淡到可以忽略不计。
池星忽然问道:「你已经把扶蔓的妖丹取出来了?」
施芊伸出手,她手上是一个白色的盒子,盒子很大,足有成年人巴掌大,一股浓郁的妖丹味道从盒子的边缘钻出。
小满的眼睛在瞬间变成红色的兽瞳,她凭藉着本能抓向施芊手上的盒子,施芊手一翻,盒子落入小满手中。
然後她脸色更白了几分。
小满紧紧护着盒子,她声音很轻:「完整了,姑姑的妖丹完整了。」
施芊抬脚走进黄家,扶苓走出来迎接小满,一人一妖差点面对面地撞上。
扶苓表情很冷,她看了施芊好几秒,问出和池星相同的话:「你自己把妖丹取出来了?」
施芊对扶苓浅浅一笑,不答反问:「黄子真在哪里?我需要他的妖丹。」
这话说得无情至极,但扶苓反倒笑了,她拍了拍掌心:「有意思,黄子真遇到你——」
她眼睛变得一片血红:「真是孽缘。」
不是夸赞,而是极度的痛恨,她不管黄子真遇到谁,又有什麽感情,但凭什麽扶蔓要因此丧命?
施芊往後退了一步:「你还好吗?需要平复一下情绪吗?」
被一个活人提醒要控制情绪,扶苓冷嗤一声,她收起眼中的恨意,对施芊说道:「黄子真就算被你取了妖丹也不会死,我们胡家会吊着他的命,你能活多久,我就让他活多久,我要让他日日夜夜痛苦缠身,只能看着你却永远不能跟你在一起。」
「爱?我要让他的爱变得一文不值!」
扶苓冷着脸指向一个方向:「一直往前走,前面会有胡家的妖带你去见黄子真。」
施芊听着扶苓的话,站在原地很久才走向那个方向,她步伐很轻,又很重,掺杂着谁都不懂的复杂。
扶苓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随後转头看向小满和池星的时候又重新带上笑意。
「小满,你别怕。」扶苓对待小满的态度可谓是和颜悦色,和刚刚对施芊咄咄逼人判若两妖,她声音轻柔,「我们胡家这一个月都在研究让你没有感觉的取出妖丹,你取出妖丹不会受到伤害的,也不会感觉到疼痛。」
小满抿唇:「我不怕。」
池星:「一个月就研究出来了?你们胡家是不是天才很多,能研究阵法吗?」
池星这话倒不是在随口瞎问,只是正好想到扶蔓也曾经用妖的身份研究出画符,现在又能在短短月余的时间中研究出无痛取妖丹的方法,他感觉胡家也许格外擅长这方面。
扶苓摸着小满的头发,对池星笑着说道:「阵法我们胡家也有涉足,不过扶蔓去世後,研究的方向就有点偏了,我有个妹妹和妹夫,非要研究什麽阵法投屏。」
「说起来,他们想起来研究这些还和你有关呢。」扶苓对池星笑得眉眼弯弯,「我这妹妹和妹夫你也认识,前不久他们的婚宴,你和裴先生还参加过呢。」
「我听妹妹和妹夫说,你和裴先生送了两份大礼,我妹妹很喜欢你送的那套首饰,打听到你最近在研究阵法投屏,说要先你一步研究出来,到时候在你和裴先生的婚宴上当做贺礼送给你——」
「啊,抱歉。」扶苓又对池星眨了眨眼睛,「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她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又颇为感兴趣地八卦着:「池先生,你和裴先生到时候是冥婚吗?」
小满也感兴趣地看着池星,目光在玉佩上转了一圈。
池星面色如常,他说:「现在还没考虑过这些……等到那时候,我问问裴钦。」
玉佩的温度逐渐升高,池星看起来还算淡定,但是想到自己和裴钦的婚礼——他耳垂泛起一层薄红。
小满和扶苓摸着下巴看着池星。
池星面不改色地回看过去:「不是要取妖丹?」
扶苓带着小满去扶蔓的房间,她对池星说道:「池先生,小满是女孩子,你不太方便旁观,池先生,还要麻烦你在胡家稍等。」
她说着还补了一句:「上次罗昊在胡家逛了好几天,池先生,你也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