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我们好好的,你答应我。”他轻轻扯了扯唇角,表情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答应我……你答应我。”他喃喃重复。
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栗。
“好,我答应你。”
时间过了很久,他才结束这个沉重的拥抱。
言溯光捧起她的手,看着她手腕处淡淡的淤青,目光有些悲伤,还有些歉疚,他俯身落下轻轻的一吻,姿态虔诚地像在献祭。
这一吻过後,他又回到了往常的模样,
“你还没吃晚饭吧?饿了吗?”
张扬的相貌,内敛的性格,冷薄温润的眉眼,浅淡细碎的笑意,他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不知为何,姜遥清心中陡然升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感,她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
“嗯,有点。”
“那我们出去吃饭。”
“你没事,你身体没事了吧。”
“没事的,没事。”
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是夜,夏朝回到酒店的房间里,屋里很暗,没有开灯,只能借着月光看见时月白坐在窗边,
他打开灯,问道:“後来回去找到丢了的东西吗?”
“没。”时月白没有回头。
“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嗯。”
“明天就要回去了。”夏朝整理着东西,不经意说道:
“时间过得真快,感觉这次出来还没怎麽玩,诶回去的话,这学期不知道还有没有篮球赛?”
“应该没有。”
“也是,都五月份了,回去还得准备竞赛项目,还有课设然後就是期末考试,好忙啊,你还记得去年的篮球赛吗?初赛那场。”
“嗯。”
“你那球打得真好。”
夏朝看了眼他的背影,斟酌着开口,“球赛结束後,和你走在一起的人……是师娘吗?”
时间过了很久,夏朝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正准备拿出衣物去洗澡,就猝然听到他肯定的话语,“是。”
哪怕早有猜测,但听他亲口承认还是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麽?你知道你这是什麽吗,你这就是个……”
“小三?贱人?”时月白转过头,目光乌墨深沉。
“你别这样说……”
“是事实不是吗?”
“今天的时候我看你们,你们之间有些奇怪,是教授,是教授知道了吗?”
“是。”
夏朝叹气,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他身边竟然会发生这种事,可对于他人的事也不好过多置喙,“那你打算怎麽办?”
“他们已经和好了,”时月白又看向窗外的沉沉夜色,轻声说:“她不要我了。”
他松了口气,“你是要放弃了吗?”
“嗯。”
“这样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她是师娘,你们之间不可能的,不过你为什麽──”
“我很喜欢她,”他低声开口,夜色浓得像一团漆黑的墨水,而他几乎要与这片暗沉融为一体,“但长痛不如短痛。”
究竟是长痛不如短痛,还是爱在心口难开,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