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回来吃饭,你祖母也来了。”
他外祖父和外祖母去世的早,母亲和祖母倒是关系很好,葬礼的时候,也是她哭得最难过,他虽然和祖母不是很亲,但毕竟是长辈,即使不去拜访也至少该一起吃顿饭。
时月白开车回到时宅,老太太原本在厨房帮忙,一听见声音就笑着迎上来,“月白来啦。”
他礼貌地喊,“祖母。”
老人满头银丝,笑得皱纹褶起,一脸慈祥,“诶,今天有月白爱吃的糯米丸子。”
时月白牵动嘴角,勉强笑了笑。
中午吃饭的时候,时安华赶回来吃了个午饭,西装革履,接了个电话又匆匆忙忙地离开。
时月白垂着眸不说话,老太太给他夹了一个糯米丸子,语重心长道,
“你爸平常工作忙,你要多体谅他一下,亲父子之间能有多大仇。”
他嘲讽地扯了下嘴角,是啊,忙到连葬礼也没有出席。
他想到了已经去世的母亲,
你看,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人爱你,就像没有人爱我一样。
我早就不爱吃糯米丸子了。
吃完饭时月白坐了一会儿也告辞离开,老太太眼看留不住人,只能默默叹了口气。
出了时宅,然後也不知道能去哪儿?时月白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在城市里游荡,今天是除夕,家家户户都贴上了崭新的春联,街道上也挂满了大红灯笼,寒冷的空气和飘雪也挡不住热热闹闹的新年,
时月白眼眶有些热,他突然好想去见见她,他告诉自己,只看一眼就好,然後他就离开,偷偷的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有了目的之後,他踩下油门,驱车前往姜遥清家,可到了小区门口,他把车停下,又有些犹疑。
突然他看见两道熟悉的背影,心尖猛得一颤,男人拎着一大袋东西,另一只手撑着伞,女人挽着他的手,转过头踮起脚在男人耳边说了些什麽,
那张侧脸熟悉到让他眼热,
她拍掉男人肩头的落雪,十足亲密,
时月白眼眶愈红,握紧了手中的方向盘,指骨用力到发白,他死死盯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连日来的想念和妒火让他饱受着煎熬,可凭什麽有的人就能轻而易举得到一切。
在车里坐到夜色深重,他们再没有出过小区,时月白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寓,太久没有进食让他有些头晕,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却没有丝毫胃口,
突然,冰箱里的一抹粉色吸引了他的目光,在几盒牛奶後面,他伸手去拿,是一张卡片,
“月白,不要难过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後面还加了个笑脸,日期是他母亲去世那天,
时月白眼眶蓦地红了,直到今天他才发现,他想起那天她轻柔的话,和温暖的怀抱,手上的卡片已经冰冷,凉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瑟缩,
可你失信了,
可你没有实现你的承诺,
你不知道诺不能轻许吗?
下午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她那天匆匆离开是回去陪她丈夫吗,他目光中闪过一缕嫉恨,可凭什麽,凭什麽他就该退出,
他看向案台上的水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