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算翟辞学长有错。”林晚很是愤懑,“难道她就无辜吗?” “他母亲自从那件事后,连他碰过的茶杯都要用沸水煮三、四遍。” “学长搬出去那年才十四岁,他现在的成就都靠自己。” 贺兰烯看见一闪而过的白色衣角。 “娜娜当时不过是”林晚的声音悬在半空。 “不过是送了手作饼干!”詹娜突然提高音量。 她颤抖的手指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露出锁骨处一道淡粉色的疤痕,月牙形状。 贺兰烯轻声安抚道:“我很抱歉,但后来呢?” “后来?”詹娜摘下‘爬爬’胸针在指间翻转,林晚接话的声音异常轻柔:“娜娜没有接受她的道歉,我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亲密,她们再之后彻底决裂。”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推开了门。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小玉:主人我错了,我不要减肥我要当你们的胖宝宝 来吧,让我聆听你与麻麻的爱情故事 落跑甜心这不是误会 庆典的热度在校园里持续发酵,连走廊里都飘着窃窃私语。 “所以,伏苏学长最后选了谁?”女同学揉着发青的眼圈,压低声音问,“总不会是皇甫瑶儿吧?她肯定想把胸针直接别在学长衣领上。” “去了不就知道了?” “美人常有,机会不常有。”她耸耸肩,“所有人都去凑热闹的时候,我多刷几套题,下次排名就能往前挤几位。” “哦?”对方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但霍司学长也去了——虽然没有机会可以邀请他跳舞。” “真的?” “嗯哼。” 至于伏苏祈究竟有没有做出选择。 皇甫瑶儿攥着那枚定制胸针,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她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却在心里近乎卑微地祈求着。 选我吧,她盯着那个身影,今天这场合,她绝不能成为笑话。 而此刻贺兰烯正对着掌心的小玩意儿发愁,那是一只歪歪扭扭的蝙蝠,两颗戳戳红樱桃眼睛镶得有点歪,翅膀一边大一边小。 她前天通宵赶工时还扎破了手指,现在戳戳上还沾着点暗红的痕迹。 “阿祈…”她突然发现四周安静下来,抬头正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顿时舌头打结,“可以吗?” “可以邀请你跳舞吗?” “不可以。”伏苏祈说。 他忽地噗嗤笑出声:“这就是你哥哥吹嘘的精心准备?” “丑萌也是萌。”贺兰烯梗着脖子,耳尖却红了。 她这几天被课业压得喘不过气,要不是听说他会来,她宁愿在他家里补觉。 连夜赶工的代价使这枚胸针看上去稍显潦草,周围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血族指着蝙蝠圆滚滚的肚子笑:“它们伙食不错啊?” 贺兰羽嘴硬道:“特别一点不行吗?” “真的不行?”贺兰烯对嘲笑充耳不闻,只是固执地望着他。她抿了抿唇,最终轻轻点头:“那好吧。” 她比谁都清楚,这是他的自由。她可以争取,但不能强求,更不能借着哥哥的名义去干涉他的决定。 转身时她的裙摆扬起一道浅弧,却在第一步还未踏实时被轻轻扣住手腕。 伏苏祈不知何时取出一枚胸针。 “不要动。”他耳尖泛起薄红,指尖捏着胸针边缘悄然发颤,两次都没能找准领口的位置。 贺兰烯看着他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忽然发现他今天戴了耳钉。 “要帮忙吗?”她慌不择路地垂下眼尾,问得认真。 伏苏祈摇头时发梢擦过她鼻尖,带着初雪般清冽的气息,他的呼吸声也像雪,不过跟寒冷破碎全无关系就是了。 这雪极为奇怪,顷刻降雪,所以在一瞬间冰天雪地后,又烘烤一颗笨石头也丝毫不见奇怪。 好甜哦,是会害羞的雪。 “好了。”他松开手时,指尖不小心勾到她一缕发丝,慌得差点碰倒草莓瀑布岩浆。 贺兰烯低头看着那枚蓝锥矿胸针。 它的蓝不是温柔的海水,也不是澄澈的天空,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冷调,像是某种深海生物被剖开后,内脏暴露在强光下的颜色。 红彤彤的,一览无遗。她伸手替他正了正歪斜的领结。 “现在好像对称了。”她说这话时表情很平静,贺兰烯挤不出一个笑容,她更不敢去看伏苏祈的模样,满脑子只有一个字——“跑” 跑得越快越好。 “跑了!?”女同学猛地直起身,课本哗啦散了一地。 “嗯,那个关系户转身就跑,伏苏学长愣了两秒之后也跑了。”说话的女生耸了耸肩,“可能这就是落跑甜心吧。” 女同学幸灾乐祸地凑近:“那小公主呢?被打脸了肯定很不爽,有没有当场哭出来?”她早就看这个仗着有后台耀武扬威的皇甫瑶儿不顺眼了。 “她…”女生突然表情古怪,欲言又止。 “一副便秘的样子干什么?快说呀!” 她也跑了。 “各位。”贺兰羽突然提高声音,“容我正式宣布,这不是什么误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大事很妙的弧度,“他们私奔了。” 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哇塞,贺兰羽发声了,这下不得不信了。 皇甫瑶儿站在水晶灯下,脸色煞白。她价值连城的钻石胸针在指尖颤动,折射出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哎呀~”翟梦拖着长音走来,指尖绕着发尾,“我们尊贵的皇甫小姐,今天这身礼服是特意为独舞准备的吗?” 她红唇轻启,“可惜呀,连当备选的资格都没有呢。” 皇甫瑶儿的下巴发抖,精心描绘的眼线被晕染开一小块。 翟梦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她看见皇甫瑶儿眼眶红了,一时觉得索然无味,她们向来势同水火,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奚落对方的机会,可是现在…… “其实你……”翟梦张了张嘴,话未说完。 “公主殿下。” 端木麟突然单膝跪地,他托起皇甫瑶儿发抖的手,将那枚打磨数日的皇冠胸针放在她的手心。 “可以与我跳支舞吗?” 皇甫瑶儿猛地抽回手,胸针啪嗒掉在地上。她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在看她,怜悯的、嘲笑的,幸灾乐祸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滚开!”她声音带着哭腔,一把推开端木麟就往外冲。 水晶鞋跟踩到裙摆差点摔倒,但她还是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宴会厅。 端木麟二话不说追了出去。 皇甫瑶儿跌跌撞撞冲进后花园,月光把她的泪痕照得发亮。端木麟追上来时,她正把胸针往喷泉里扔。 “你疯了吗?”他抓住她的手腕,“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放开!”皇甫瑶儿声音带着哭腔,“你不是最近很得他们青眼吗?为什么不帮我!” “你是不是故意不帮我,好让我失败得一塌糊涂,好接受你卑鄙下流的追求。” 端木麟的手紧了紧:“你以为我没说吗?可你知道,伏苏祈他说什么?” 他想起庆典开始前在更衣室,伏苏祈听完他提议时那个眼神,像看剑柄上沾到的铁锈。 “你让我接受她的胸针?”伏苏祈正在系护腕,重复了一遍端木麟的提议,“好让贺兰烯知难而退?” “伏苏祈,如果那女孩有自尊心……” “啪”地一声,护腕绳子绷断。 伏苏祈抬眼时,端木麟后背抵上了更衣柜。 “我伏苏祈要拒绝谁,需要借他人做戏?”他拾起剑,刀背拍了拍端木麟肩膀,“下不为例。” 喷泉的水声惊醒回忆。 皇甫瑶儿正在掰他的手指:“你说话啊!” “你以为我没说吗?我的公主。”端木麟突然冷笑,“你知道伏苏祈当时什么表情?” 他模仿那个居高临下的眼神,觉得实在令人作呕,“他连皱眉都嫌浪费力气。” 皇甫瑶儿踉跄后退,后腰撞上石雕天使。 “你醒醒吧,”端木麟扯松领结,“要是我有他那样的家世,你会不会…” “闭嘴!”她突然抓起胸针往他脸上划,“不准说这些没用的!” 血珠从端木麟脸颊滑落,两人都愣住了。 “对不起……谢谢你还愿意帮我。”皇甫瑶儿突然泄了气,声音发抖,“这次想要什么?刚拍下的赛马?还是…” “不必。”端木麟用袖口擦掉血迹,“这次我什么都不要。” 皇甫瑶儿看着端木麟离去的背影,难得为他哭泣。 他要是有他们那样的身份地位,她强迫自己不再天马行空,皇甫瑶儿擦干眼泪重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到了那处喷泉。 * 乔理理刚给教授批改完笔记,教授显然记得她,也记得贺兰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