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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页(第1页)

“我下晌要去太后那儿,狩猎结束后,就直接与太后回宫住几天,你不用等我,自己回府去罢。”苏蕴梨边往床榻走边说。  青年立在原地,“何时回来?”  往年,她总会去太后宫里陪着太后住一段时间,少则日,多则半月一月也是有的。  那时他不曾过问过,她也没有征求他同意的义务,但现在……  苏蕴梨有一种被蛛网束缚住的感觉。  她好像忘了,谢随舟和张之问一样,是较真的人。  当初她一时兴起,招惹了张之问,才落得今日这样愧对于人还无可奈何的光景。  而他呢,昨夜还以死相逼她,还被她气得吐了血……  都很难缠啊。  可他与张之问又是不同的。  谢随舟自卑又极端。  “不知道。”她道,躺回了被褥中,漫不经心地抬手蒙着眼睛,看着幽幽暗暗的光,“兴许高兴,就一直住下去了,你也知道,太后养大了我。”  他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怎可一直住下去?”  “怎么不能?”苏蕴梨心里烦乱起来,反问道,“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想在哪儿住就在哪儿住,以前就如此,现在怎的就不行了?”  良久,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新早了些~上一章把我锁的没法了服了呜呜呜,真的是限制了我的发挥啊啊啊求个作者收藏~呜呜呜  宫闱秘事他想和她生  玉阶上的龙凤暗纹在夜色下栩栩如生,掌印太监李开喜只觉得看得久了,眼都花了,也就那么回事。  行宫的地板光可鉴人,却映不清帝王莫测的面容。  宣元帝背光站着,长信宫灯燃着的烛火将他的身形晃成高大狰狞的模样。  朝臣们都已谢了恩,带着猎物和赏赐欢天喜地去了,明日便开拔回宫。  可她的狗儿,他还没为她找到呢。  “张家那小厮干的好事,离间郡主与谢大人不说,还把郡主的宝贝狗给弄丢了。”司礼监掌印李开喜低声道,“郡主仁善,此事就这么作罢了。”  年轻的帝王寡淡笑笑,扫了眼手中弹劾张家的折子,李开喜忽然摸不准这一笑是什么意思,不禁惴惴不安起来。  李开喜心底越发捉摸不透。  早些年,他窥破陛下对兰阳郡主藏着的那番心思时,心中亦是大惊。  大惊过后,很快敛了心绪,只想为主子分忧。  古往今来,帝王有心爱之人,却碍于礼法不能纳入后宫、立为侧妃的事例并不少见,那时他便揣摩圣意,事事顺着陛下的心意回话周旋。  世事难料,忽然有那么一日,年轻的帝王一道圣旨,亲手给兰阳郡主赐下了婚事。  自赐婚之后,陛下待郡主,便处处只剩君臣礼数、兄妹情分,往日那点缱绻情意看似消散。  但能坐到掌印太监这般位置,察言观色本就是安身立命的本事。  李开喜心底并不相信,怎会说放下便真的放下?  这些年,他心知陛下对兰阳郡主的情意从未真正泯灭,便时常在御前委婉开解,替陛下疏解心头郁结。  也正是凭着这份懂得揣度圣心的知趣,纵然他私下做下不少错事,陛下也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深究。  这次,张家白日里开罪了兰阳郡主,夜里,弹劾张家的折子就递到了御前。  更漏滴答,年轻帝王眉头皱了皱,“张家百年世家,累世公卿,素来清正,怎的也会做下这样的荒唐事?”  李开喜腹诽,这种高门大族,族人上千,若真去细究,怎会找不出几个纨绔?纨绔不就是要做荒唐事?  “是啊,奴才也是诧异,张老大人为人肃正,怎会如此御下?”李开喜恭谨道,“那依陛下看,此事是按下不表呢,还是?”  宣元帝淡笑一声,“张阁老年岁大了,糊涂了。”  说罢,将折子往案上一掷,经过那躬身垂手的太监面前时脚步略一顿,侧目看他一眼,“小做惩处警示即可。”  “奴才省得。”李开喜扬声道,疾步跟了上去,“明日开拔回宫,郡主按照往常惯例,会在太后宫中居住些时日……”  年轻帝王神色变得柔软,“好啊,她的寝殿还留着,差人去好好洒扫。”  李开喜将折子往袖中一收,“是是是,奴才必定亲自去!”    次日一早,御史台衙署。  谢随舟从猎场回来,便到御史台来公办,以往这种需要伴驾随行的皇家活动结束后,衙署内并不会有什么上官停留,他们都累了,需要回府稍事休整。  但今日,上官案头摊开一道密册,御史中丞推到谢随舟面前。  他扫了一眼,册页之上,罗列着张家族人徇私、鱼肉地方的罪证,条理分明,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这些张家的劣迹,核查已久,证据确凿。”中丞目光落在谢随舟身上,语气沉肃,“按律,该由你上表弹劾,递入宫中。”  这弹劾的折子自司礼监递到了御史台,御史中丞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替李公公办差嘛!  谢随舟指尖落在那册密折封皮上,指腹微微发紧,心底一时踌躇难决。  张阁老,张家。  张之问。  猎场才闹出丢狗的风波,种种纠葛尚未消弭。  他与苏蕴梨之间,看着与往日无异,其实他已能感到她的疏离。  倘若此刻由他出面弹劾张家,外人难免揣测,苏蕴梨怕是更会心生误会。  会以为他是记恨张家恶奴故意丢狗来离间一事,挟私报复,借着公器泄一己私怨。  见他迟迟不语,中丞面上依旧是一副冠冕堂皇的正色,声音提高了几分:“朝廷法度摆在眼前,罪证确凿,谢大人因何犹豫?”  谢随舟抿唇不语,妄图从那册子上寻出些不实之处,但字字珠玑,已将罪行夯实,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是谁,这么快的速度清查了张家……御史台从未想过去动阁老啊,青年眉头拧起,想到了什么,心倏地沉了下去。  现在是将职权和公义压在了他身上,无论进退,他都是错。  进,是把苏蕴梨往更远的地方推。退,是枉法,是抗旨。  “此事并非我一人之意,御史台纠察张家,这差事,交到你手上,是上头对你的信重。谢大人最是守礼公正,怎的在此事上犹犹豫豫?又没有让你诬告!”  这话轻飘飘落下,分量却重如千钧。  谢随舟垂眸,缓缓将那本罪册拢入袖中,“下官,领命。”  他心里明白,这一道弹劾折子递上去,往后,他和苏蕴梨之间,又要多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偏偏哑巴吃黄连,他什么都说不出。  折子在袖中冰冷发硬,谢随舟心中亦是发冷,帝王心术,竟用在了这上面?这就是他寒窗苦读数十载该报效的君王么?    慈安宫。  睡了一路,到顺贞门上的时候苏蕴梨才悠悠转醒,林太后笑着看她,说现在睡觉都不流口水了,小时候可都流她一身呢。  苏蕴梨蓦然红了耳根,流口水?还好现在不流了,要不流谢随舟身上了。  难以想象他那样正派的人身上沾着她口水的样子。  说说笑笑间,就回到了慈安宫正殿里,殿里的气氛很好,在一旁立身叉手伺候的婢女和太监们都很喜欢兰阳郡主回来,太后与兰阳郡主在一处时,总是带着笑容,让人如沐春风肩膀都松懈了。  “来,别念着你那小狗儿了,来看看我这鹦鹉,进贡来的,还会说话呢。”  太后卸下精致的护甲,亲自捻了几粒粟米喂给金笼里灵巧的鸟儿,“你看,这不比你那狗儿漂亮听话?让它吃就吃,让它说话就说话,笼子关着精细养着,时间长了放它出去都不想飞。”  苏蕴梨接过粟米,颔首,“太后说得是,养鸟儿确实比养狗省心些。”  “这次多住几天罢。”太后看着鸟色泽艳丽的羽毛,随手逗弄着,“既然来了,哀家就与你多说几句,你和谢随舟成婚三年了,怎的肚子一点都没动静?皇帝也是,对男女之事寡淡得很,这都与皇后成婚多少年了,无一子嗣,说让他册妃也不愿,这中宫无子,后宫空虚,真是荒唐。”  苏蕴梨哪能对帝后的房中事置喙,想起皇后那双覆着一层冰似的眼,她就怵得慌。而皇帝正值盛年,性子又好,看不出是哪里能惹得皇后不快。  太后对孩子有着殷殷的期盼,皇帝膝下无子嗣,兴许是因为此,太后才将含饴弄孙的期待放在了她身上罢。  苏蕴梨放下粟米,为太后捶着肩头,不议论帝后,只说自己,“太后,这三年我可没闲着,初一十五都按时让谢大人到我房里来,子嗣这事儿看天意罢……”  太后看她脸色不好,眼下一片乌青,想起那谢随舟好像也这样,便猜测二人难以成事,问:“他是不是身子不好?三年多少个初一十五了,怎么还没让你怀上?要不换个身强力壮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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