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听到这个消息不会惊讶。”
“因为这个消息几乎在几大总主教那里不是什么秘密。”
伊瑟里昂的声音在【静默术】的透明光罩里回荡着。
平淡的就像是在聊今天赫斯汀港的天气。
这轻飘飘的两句话落下来,却让屋子里的空气越发凝滞了。
几大总主教心里都门儿清。
那位高居风暴神座之上的正神,早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可外头的信徒还在日夜跪拜,风暴裁判所还在替一尊死神维持威严。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大海上的信仰怕是当场就得崩塌大半。
塞西尔胸口微不可察的起伏了一下,脑子里那些散乱的线头终于连上了。
为什么裁判所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卡他们的脖子?
为什么一位正神教会的法官,会跟托马斯·维兰德这种满身铜臭的商人搅和在一起?
所有的反常,全都有了说得通的理由。
“那我觉得结论很明显了。”
塞西尔看着伊瑟里昂说道,
“风暴裁判所必然是为了怒海之主的事才与维兰德合作。”
“也就是说,怒海之主的神格就在月湾中心?”
她抬起手,指尖几乎要戳到海图上那片被红圈标出来的中央海域。
“不会吧?”
布里德眯起眼睛,
“怒海之主的神格怎么会和神孽在一起?”
这位部长只觉得眉心突突直跳。
月湾海底下镇压着一头旧时代的神孽,这已经是让人睡不着觉的祸事了。
怎么现在连怒海之主遗落的神格,也跟着一块儿泡在那片海水底下?
布里德转过头,目光急切的看向桌边的白狮:
“伊瑟里昂先生,您的家里是否存在相关文献记载?”
“怒海之主是怎么陨落的?”
毕竟福特维尔家族传承多年,说不定就藏着神明陨落的秘辛。
“不清楚。”
伊瑟里昂摊了摊手,
“不过我今晚可以回去查查。”
白狮回答的很干脆,脸上半点敷衍的意思都没有。
他们虽然早就通过神谕断绝猜到了神明陨落,但具体怎么死的,显然也没查清。
这会儿一直没怎么吭声的奥法尔,这时候缓缓收回了按在海图边角的手掌。
老头子垂着眼皮,盯着桌面上那几张画满了能量回路的图纸,沉声开口:
“那如果这样的话,神躯会指向月湾不是没有原因。”
奥法尔说道。
“怒海之主的神格如果真的是在月湾中心的话,那还有什么比七大主神之一的神格更诱人的东西?”
这话说的半点不假。
楼下石棺里那具神躯,为什么像块磁铁一样死死咬着月湾中心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