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城百姓的关注下,百余位儒生浩浩荡荡地走到了状元府前。
抱琴看到这幅阵仗,吓得小脸苍白,正要关门,却被陈长安制止了。
陈长安看着人群前面的十余位老者,伸手道:“诸位,请入府一叙。”
这些带头游行的老儒互相对视,看了陈长安一眼之后,大步走进状元府。
他们身后的人群,则是挤满了街道,在原地等待。
走进状元府,众人在院内站定。
为首的一名老者回头看着陈长安,先是点了点头,说道:“状元郎果然是一表人才……”
陈长安抱拳道:“谬赞,谬赞。”
那老者继续说道:“状元郎改良纸术,普惠寒门,大兴文教,功在社稷,利在万民,老夫等人十分佩服……”
他先是肯定了陈长安的功绩,随后话音猛然一转,声音重了几分,沉声道:“可有功归有功,治学归治学!”
“数百年来,治学都以圣贤经义为本,礼法纲常为纲,方能培养出代代贤臣,但如今的市井孩童,终日沉迷猎奇话本,心性浮躁,如何沉下心来学习礼法纲常?”
他直视着陈长安的眼睛,问道:“状元郎你为了大宁的文道传承做了这么多,老夫相信,你的本意是为了大宁好,可你将神魔故事当做课本,难道就不怕长此以往,毁掉这些代表大宁文道未来的孩童吗?”
此言一出,十几双眼睛,齐齐落在陈长安的身上,静静等待他的答覆。
面对这群老先生的逼问,陈长安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反问道:“是谁告诉几位老先生,我长安书院,是以神魔故事当课本的?”
他话音落下,这些老者也愣了。
“窦大人明明是这么说的。”
“难道传言有误?”
陈长安看着他们,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书房,将他已经编纂完毕的课本拿出来,分给了站在最前面的几位老者,随后开口道:“诸位误会了,这才是我长安书院的课本。”
一众老先生闻言,面露愕然,随后立刻翻开手中的课本。
初读之时,众人皆是微微皱眉。
这些课本之中,没有一句圣贤之文,有的只是诗词,短篇故事,以及一些新式文章。
不过,在场诸位,都是教了一辈子书的老先生。
他们的教学经验无比丰富,翻了几页之后,便察觉到了一些事情。
为首的那名老者,将所有的课本按照启蒙,初级,中级,高级一字排开,然后逐一翻阅。
按照顺序再看时,众人的脸上,很快露出了恍然之色。
启蒙课本里,都是一些通俗易懂,朗朗上口的短诗或者短文。
开篇诗《飞雪》,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无数片,飞入梅花都不见。
初读此诗,给人一种胡闹的感觉,
但教了一辈子书,这些老先生一眼就看出了此诗的妙处。
对先生来说,最难的就是给刚刚入学的孩童启蒙。
以往让他们背那些圣贤经典,非常之难,一个月能背下来一篇,已经极其不易。
这首诗朗朗上口,又颇有趣味,简单易背的同时,还能让孩童们学会一到十的数字。
“妙啊,简直是妙!”
“由简入繁,这首小诗,作为蒙学开篇,再也合适不过了……”
“越是简单,他们便越是不会抗拒,如果能够轻松的学会,更能激发他们学习的兴趣!”
众人继续翻页,看到的是《三字经》。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为人子,方少时。亲师友,习礼仪…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三纲者,君臣义。父子亲,夫妇顺。曰春夏,曰秋冬。此四时,运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