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无论是铺子,商队,都走上了正轨,到年底,就收入了五千两。 当然是没刨除投入的成本,但是洛云卿算了一笔,几个铺子基本上都要回本了,之后只有商队途中消耗、人力和进货需要支出,其他便都是进项了,毛算下来,一年赚上万两不成问题。 想来要不了多久,等陆玄考试过后,被授了官,他们也能买上一个宅邸了。 这边还是偏了些,租用还好,若是陆玄将来要去宫中当值,想必天不亮就要出门了。 外面下了雪,洛云卿赶快招呼他们进屋,屋里点了地笼,暖烘烘的。 晚上,在主屋摆了两张桌子,上了两桌席面,前院丫鬟小厮和护院也是两桌席面,和他们吃的大差不差,是尹莲提前招呼好的,今日好好犒劳一下他们。 过完年,雪停了,詹城便带着钟幺弟回去了,雪化前他们还有好些事要安排。 过完年不久,陆玄也要准备会试了。 会试要在礼部贡院考,考三场,加起来共九天。 担心他冷,他的长袍是尹莲亲手做的,因为不能太过臃肿,有夹带嫌疑,尹莲将棉花压的紧紧的,密不透风的。 今年的棉花价钱彻底压下来了,就连雍州的棉花都不贵。 洛云卿不想他啃干馒头,之前府试时候在五月,馒头放一天也不会干到哪去。 如今是会被冻硬的,除了温水之外,洛云卿还专门提早让陆江给砌了窑炉,烤了些面包点心出来。 会试当天,陆玄被全家一起送入贡院门外,再往里走人就多了,陆玄不让他们往前送了,尤其是洛云卿别再挤到他。 “一定要注意保暖,别冻坏身子”,尹莲叮嘱道。 陆玄应下,又看向洛云卿,洛云卿对他有信心,但不想给他太大压力,只迈步上前,轻轻抱了他一下。 “我进去了,快回马车上吧,别冻到了。” 天公不作美,今早就下起了雪,考生都有些面带愁容。 礼部贡院还好些,不是露天的,但是密闭空间也不可能一直点着炭盆,最后,还是要靠考生的毅力。 陆玄随着人流进去了,他们也没回马车,而是就那么远远的看着他的背影。 不太高的两个小的,就站在马车上,冻的鼻头都红了。 “回去吧”,尹莲拉上洛云卿冰凉的手,“二郎是最不让人操心的孩子,他肯定有把握的。” “嗯”,洛云卿随着尹莲回到了马车上。 今日没带护卫,是陆江赶车,他穿的厚实,还戴着副毛手套。 说起来,他们外出带的耳衣还是当年李珺做给他们的呢,厚实得很,之前在江南没有派上用场,搬家时,尹莲看到了,便翻出来好好清洗了一番,今年冬日就用上了。 苏文轩为丹儿缃儿请了个女先生,这位女先生不像江南的那位只教读书,还兼顾教他们琴棋书画,每月需得给人家五两的束脩呢。 尹莲和陆江听着还吃惊一下,这要抵他们一半的房租了,不过两人也不计较这个,还打趣,让丹儿缃儿好好跟着学,将来做不成别的,还可以给人做先生养活自己。 洛云卿没有限制家里的下人,让他们若是感兴趣可以去旁听,认认字也好。 青珩以前就学过认字,在铺子的时候魏怀绵也会教他和洛文秀算账,他是家里最常蹭女先生课的人了。 尹莲每次在女先生走的时候,给她包上些吃食,做足了人情,女先生是个有才气的女子,不会介怀有没有人旁听,见主家不限制下人旁听,还会高看一眼主家。 怕陆玄不在,洛云卿睡不安稳,洛文秀每晚都会陪他说话,看着他睡下才离开。 陆玄状态还可以,在不少考生因为坚持不住被抬出去后,心态还是很稳的。 一个好主夫 一阵敲锣打鼓声响,街坊邻里都被惊动,纷纷出来看热闹。 原是去年刚搬来的那家举人老爷会试考了头名,是会元。 陆玄深知若是没有遇上老师,直接去科考,他不能有这样的成绩。 得知陆玄考了会元,全家都欢喜极了,洛云卿拿出了早早就准备好的红封给了两个报喜的官差。 官差说了几句吉祥话,告知陆玄殿试前要早早的到礼部学习面圣的礼仪,便离开了。 “二哥是会元啊!” “二哥好厉害呀!” 陆丹和陆缃两个绕着陆玄开心的转圈,尹莲和陆江也高兴的开始张罗做一桌好菜,好好庆祝庆祝,陆家的宅子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望舒” 陆玄脚步一顿,回身看过去,叫住他的正是老师谢雍。 “老师,少卿,你们怎么来了,外面冷,快请进”,陆玄大步上前搀扶谢老。 “这不是猜到你肯定名列前茅,特意来恭喜你嘛”,谢老爽朗的笑了两声,一点不见舟车劳顿的疲惫。 “谢少卿,你怎么来长安了?”,丹儿看到谢少卿,诧异不已。 尹莲看的头疼,“你这丫头,白跟着夫子学了那么久的规矩了,怎的对谢少爷这么没有礼数。” 丹儿像是才想起来一般,对着谢少卿欠身,问了一声“谢少爷安”。 缃儿也有样学样,“谢哥哥安,谢爷爷安。” “好”,谢老揉了揉陆缃的发顶,“莫要客套了,进去吧,瞧把孩子冻的。” 洛云卿对谢老颔首算是问好了,接着让青珩跟着去堂屋伺候倒茶,并拿上后厨一早做好的糕点。 洛云卿来到灶屋,他一来两个婆子和何嫂子都是万分小心,生怕他磕了碰了。 没那么嗜睡后,洛云卿就闲不住了,总是来回溜达,他们都是在大户人家伺候过的,家里主夫主母若是有孕了,防人像是防贼一般,不仅吃食上格外注意,平时恨不得都不出门的。 陆举人家里后院就主夫一人,他没有顾虑也是情理之中,可主夫什么事都喜欢亲力亲为的,陆举人去贡院前,主夫还和老太爷折腾出来一个土窑,做了些点心。 好吃是很好吃,主夫还给他们分了,个个吃的念念不忘。 就算再馋也不能问主夫去要,只能歇了心思,没想到主夫竟然还来教了他们如何用窑,如何做糕点。 这样就算以后不做烧饭婆子了,还能有个手艺傍身。 原以为主夫是个严厉的,没想相处下来,主夫处处为他们着想,真是找了个好主家。 因此,他们对待洛云卿更加真情实意了,“诶呦,主夫,您要做什么,只管叫我们去做,您可莫要碰这刀了!” 洛云卿对怀孕这件事比自己想象中的接受的快,或许和胎梦有关,他认为肚子里的孩子或许真是老天赐给他和陆玄的。 一想到将孩子生下来后,孩子将会得到全家人的爱,他就觉得没什么突破极限不能接受的了。 洛云卿看着紧张的不得了的婆子,还是将刀还给了她。 “那我说你们做,鸡肉剁的小块些,方便放入砂锅,一定要炖的久一点”,洛云卿又让另一个婆子出去采买个猪蹄,给谢老炖老妈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