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枯:“如若我起得来,我定会……”
路清绝鼻孔出气:“算了,肯定起不来,就不该指望你有什么出息。”
路清绝用力拽走苍寸,后者也随他去了。
师尊领进门,修道靠个人。无缘无分者只求相安无事即可,求不得大有作为。
但望枯有剑傍身,自是今非昔比。
正午时分,日头能倒天弄地,蒸散人命。
柳柯子会下狠手,望枯毫不意外,他为人磊落,要做什么就绝不藏着掖着。但今日定需见招拆招,才知他来日比试如何应对。
何况,她是无水不成活的枯藤一株,只能趁干涸晕厥前,拔剑向孑然天地。
转而又向双腿斩去——
毒不自医。
那,以痛攻毒呢?
蒲许荏所言极是,此剑不锋,她又初回伤人,痛楚堪比瘙痒,不胜痛快。
但望枯纹丝不动的双腿终有知觉。
她这回剜腿上皮肉,已然能颤颤巍巍站起身来。
——有清绝苑,就定有柳柯殿。
她蹒跚一步,便吃痛一步,血流一滩,又定心找寻下一处。
如此往复,直至阳退阴起,误入柳树林时。
望枯看见宗门二十人,皆在此地操练。
柳柯子鹰眼如炬,直勾勾看向六丈外浴血而出的女子。
十九人弟子无一等闲之辈,跟着追去柳柯子目之所及——
正是那刚入门却血染半身的小师妹。
望枯收剑,自知狼狈,随即以笑概之:“又给师尊添乱了。”
断剑论
柳柯子听罢,笑罢——
好一个我见犹怜的妇人戏码。
柳柯子心里这么想,实则却眸色微动,收敛寒光:“我只是上劫峰师长,只教本事,不教吃穿。”
苍寸无奈走出:“师尊,她来时旧伤未愈,又叠新伤,旁人会觉我们欺辱同门,连身像样的衣裳都不肯给。”
上劫峰对外骁勇好战,对内有理有度,如此这样,只怕有违宗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