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你要我去哪里?”曲家岚有些泄气,“我重回安阳城的目的是什么?说到底不就是为了娶你吗?如今我已经违背誓言,闯进侯府。誓言已破,将来我必不得好死。所以,我今天是不会走的。除非……” 谢贞华:“除非什么?”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谢贞华越听越紧张,“除非什么,你快说呀?” “你非你跟我走喽,我带你离开安阳城,咱们远走高飞。要不然还能怎么样?” 她越是说得轻松自在,实则越是没有把握。今日来侯府,本就是一场赌局,不论输赢的赌局。 没想到谢贞华一抹眼泪,“霜梧,别发呆了,快,收拾东西……不,收几件值钱的物价就行。快,立刻,马上。趁侯爷还没有过来,我们现在就走。” 曲家岚:“……” 不愧我爱的女人,办事利索得很。 霜梧真的去收东西,把抽屉里为数不多的件,去朝王府赴宴前卫阳侯命人拿来的首饰珠钗,往手帕里一包,完成。 “小姐,收好了。” 谢贞华看了一眼霜梧手里的东西,叹气道:“阿岚,嫁妆是没有了,你也别怪我,不过我人都是你的,你就将就将就,穷日子咱们穷着过吧。” 说着,她又要下床,一副下定决心和曲家岚远走高飞的态度。 其实见谢贞华这般态度,曲家岚已经心满意足。其实她也知道,她今日是没有办法从侯府把谢贞华带走。除非谢元转性。 谢贞华下床,鞋还没穿好,谢元带着铁甲卫队已经包围了放院子。侍卫推开门,谢元站在门外铁青着脸,冷目以对。他冷哼一声,跨步进了房门。 “谢家不孝女,竟然还和仇人纠缠。谢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揭穿隐秘【一】 ,揭穿隐秘【一】 谢元怒目冷眼的走进房间。他背着手,脚步沉重,却带着阴寒狠戾。 曲家岚正了身,迎着谢元。面无表情。谢贞华还在她身后,所以她没有再移动脚步,任由谢元逼近。 “你怎么了?”谢贞华探出半个身子,从刚刚的紧张变得更加坚定。坚定她自己的选择。 谢元哼声道:“我若不来,你是真的打算随这个仇人私奔去?” “阿岚不是仇人……” “那是什么?你哥哥是怎么死的?你忘你哥哥是怎么死的了吗?”谢元毫元疼惜的怒吼过去,手指着对面的人。 曲家岚已经伸开手挡住,怕谢元伤到谢贞华。笑沉横于胸前,是她对爱人的承诺。 “侯爷,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而且谢家的兄长是死于政权之下,于我曲家有何干系?” “死于曲家兵的刀下,不应该找你曲家人算账吗?” “笑话!”曲家岚扯着嘴角冷笑,“谢侯这些年仗着有人撑腰,有人谋划,可谓是无所顾忌,又无所不能。别忘了,你也曾经护疆守民,曾经在敌军中浴血奋战。然那些死去的谢家子弟与你有血浓于水的关系,怎么不见侯爷执枪入敌国,替谢家子弟报仇血恨?却偏偏只揪着七年前朝变一事,执着于我曲家?侯爷,人可以变,人也会变。但若是过分了,只怕无法隐藏你和某些人的狼子野心。” “一派胡言。”谢元又往前近了一步,“若不是顾念那一点旧情,你以为你真的能活到今天?” “爹,你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说这些?你当女儿是死了吗?就不怕再伤我的心吗?” 谢元将矛头指向谢贞华:“谢家有你这样的不孝女,只怕列祖列宗都要被你气得无法安宁。如今你多次不听劝阻,只怕要反天的是你。” “爹……” “别说了!”曲家岚拦下谢贞华,“你伤没好,快到床上躺好。霜梧,把小姐扶到床上去。” 一直惊愣在一旁的霜梧,听了吩咐,赶紧扶过自家小姐。 曲家岗转身往后看,面色变得和暖,“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我有话要跟侯爷说。晚些时候再来接你。”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 “有些要保秘的事情,当然要找安静的地方关起门来说。”曲家岚解释后,看到谢贞华还要说,立刻制止,“我们俩之间的悄悄话,便等我回来再说!” 谢贞华这才消停,不悦的目光扫了一眼曲家岚的身后,似盯嘱一般对曲家岚说:“阿岚,从此刻开始,我绝食,真到你出现为止。” 这话虽然让曲家岚无奈,但谢贞华态度坚决,她说什么都没有用。如此妥协后,她跟随谢元离开房间,出了园子,在内园亭子里,曲家岚提醒谢元屏退左右,亭子里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曲小姐,你违背誓言,随意踏入我谢家,仅凭这一点,你和贞华已经绝无可能了。” 曲家岚接过话:“侯爷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凭什么只许你谢元背信弃义,忘恩负义,不允许我曲家岚东施效颦?这侯府,今日我已闯,什么狗屁的誓言,侯爷都不怕天打雷辟,不得好死,我曲家遗孤,一无所有,又有何惧?” 谢元背过身去,双眼望天,无声叹息之际双眼一闭,不愿再说这个话题。 曾经一切,早已春秋不复,花草变迁。如今,谢家地位仍在,而曲家,早已随着时间这道洪流,不复存在。 “曲小姐,你就不应该回来?在西疆经商,有你的商队,有你的商贾地位,不好吗?” 谢家岚淡笑回应:“被逼无奈,投身商贾。然并非我平生所愿。既然侯爷那么想知道为什么,那我便告诉你。有一日,我去外地谈生意,突遇暴雨洪流,不幸藏身泥土之下。可谁想,我再次睁开眼,时光已为我倒流。我想着,既能死而复生,定是我错踏脚步。夜里,又有一位仙子入梦,问我此生还有何愿。我当时就知道,老天爷让我复活的目的,就是解我心中遗憾。而我心中症结,便只有未能团聚的未婚妻子。” 谢元摇头失笑,显然什么死而复生这个说辞他是不信的。 “曲小姐,我希望你能看清事实,贞华和朝王府已有赠婚圣旨,你又何必再多余做这些。将来贞华成为世子妃,再成为王妃,衣食无忧,荣华富贵,你不满意吗?” 曲家岚摇头,“我不满意。贞华为何成为世子妃?侯爷,贞华去了朝王府那只不过是个继室,你若真心为贞华着想,就不应该答应这婚事。还有,从近期你的表现来看,我不认为这是一个亲生父亲能做出来的诸多事情。” “怎么?我堂堂卫阳侯,还需要你一个婚事不成的女儿家家来教我如何做一个父亲?” “明人眼前不说暗话!”曲家岚不急不躁,“侯爷,既然我们说了那么多都没有办法达成一个共同的意见。那我就换一种方式来聊。那不如,请侯爷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谢元:“不知曲小姐有何问题要本侯回答?” 曲家岚:“好。便请侯爷告诉我,另外两颗毒|药你们打算给谁服下?” 乍一听,谢元心脏猛的一跳,脸上的表情也是收得快,否则就要看曲家岚看穿了。 他立刻否认:“你什么意思?什么毒不毒的?” “不是毒不毒,是毒|药。揭穿隐秘【二】 ,揭穿隐秘【二】 再次逼近,谢元尚知小瞧了曲家岚。没想到多年不见,她比过去更加成熟、精明。这气势,越来越像她父亲了。 他叹一口气,语气竟然软和下来,“曲小姐,你提条件。任何条件都可以提。只要你……” “我绝不会离开贞华!” 曲家岚如此坚定,无疑是又堵了谢元的路。 谢元:“我这么跟你说吧,除了你,贞华可以嫁给很多人选。定西将军、郑国公家的世子,吴太傅家的小儿子。次的还有平南将军府、行政司司长府,以及光灵侯府,等等。你自己想一想,跟这些人这些家世比起来,你屈屈一个西疆富商,哪一点能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