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头伤人?
这几个词一下撞进成钊脑子里。
巷子里那次,他原以为是张季萧怕他跑,找人废了他的脚。
原来不是他吗?
他脑子里原本记得清清楚楚的一笔账,忽然划掉了一道。
他下意识朝张季萧走了一步。张季萧抬眼。目光甚至没什么情绪,成钊的脚却停了下来。
“学长。”何易舟却忽然叫他。“我们正准备去吃饭。一起吗?”
成钊愣了一下,第一反应还是看张季萧。张季萧没理他。“……行。”
餐桌上,何易舟还在兴奋地复盘刚才的冲突,“刘铮这么猖狂就是仗着没人会跟他较真。你最后跟他说的什么?他怎么突然就走了?”
“没什么。”张季萧笑着低头吃东西,眼底浮起一点恰到好处的得意,刚好够何易舟看见“易州分析得好。”
“你又敷衍我。”
成钊在旁边听得想笑。装得还挺像。何易舟的资料已经被张季萧翻得明明白白了,他居然还坐在这里,一脸认真地崇拜着张季萧演给他看的壳。
成钊莫名生出一点隐秘的优越感。你懂个屁。张季萧哪有你看到的这么简单。
桌下,成钊盯着张季萧的侧脸看了两秒,才拿膝盖轻轻碰了他一下。
没反应。
他胆子大了点,又碰一下。
张季萧终于侧过眼,用膝盖把他推开。
成钊没再碰第三次。
嘴角倒还是动了动。
装什么装。
刚才还帮了他。
成钊低头喝了口水。
脑子里忽然毫无预兆地闪过很久以前的侯源筱。
别人总说团子记仇,脾气也没那么好。
成钊从来都没感觉,因为侯源筱在他这里,本来就和在别人那里不一样。
那种好,只是对他。
成钊夹菜的动作慢了一点。
礼堂是张季萧收的场,樊默辛越了界是他按回去的,今天刘铮找上来,他明明可以坐着看,到底还是站了起来。
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
这混蛋不会到现在还喜欢他吧。
成钊自己都觉得好笑。
都把他搞成这样了,还敢说喜欢?
有病。
不过张季萧有病也不是一两天了。
他低头又喝了口水。
嘴角那点笑,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终于到了周末。
两人吃完晚饭,张季萧又坐回办公桌前。
成钊往墙边那堆自己搬上来的靠枕上一倒,举着手机,没一会儿又开始抱怨起来。
“你这儿怎么连个沙发都没有?真他妈跟毛坯房似的。”
张季萧没抬头。
“这么大个地方没几件家具,你一个人住这儿不嫌空得慌?”
还是没人理他。
成钊低头划了两下手机,“晚饭也不行。那么贵一家店居然用冻鱼,还不如我自己做。”
张季萧这才抬了下眼:“这哥也吃得出来?”
“急冻后海水味都闷进肉里了,活鱼是鲜味,一口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