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钊一把接住,指尖被瓶身冰得一缩,却没有立刻拧开。他盯着那瓶饮料,又抬眼看向张季萧。喉咙干得发疼,喉结还是没忍住滚了一下。
张季萧看着他的防备,像是觉得好笑。“怎么,现在怕到连口水都不敢喝了?”
他偏了偏头,语气闲散得近乎刻薄。“我要真想弄哥,还用等你自己约我到天台?”
成钊最受不了被看扁。
尤其是被张季萧这样看着,好像自己等了四十分钟积起来的火、防备,甚至特意把人堵到这里算账,都不过是个色厉内荏的笑话。
成钊咬牙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大半瓶。
冰冷的液体一路滚进胃里,总算压下喉咙里的灼痛。
他狠狠抹了把嘴,指着自己的胯下,“你给我戴这玩意儿,还录那种视频,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
“要干什么?”张季萧向前走了一步,水泥地上的回声在空旷的天台显得格外清晰,“除了几次惩罚,其他的不都是哥自己求着我要的吗?”
“你放屁!”
“见你爸一次,就让我干一次,是哥自己答应的。”张季萧顿了顿,“公寓那次也是。把自己铐在床头,请我过去,想算计我。”
“结果技不如人。现在倒怪我?”
成钊把瓶子攥得咯吱作响。偏偏最气人的地方就在这里——那晚确实是他设的局。
“拿哥解个闷而已。”张季萧语气随意,“哥这么好玩,我哪舍得一下玩坏。”
他垂眼扫过那把锁。“乖一点,把我伺候开心了,钥匙可以给你。顺便还能告诉哥,那天晚上,到底都有谁操过你。”
成钊脸色骤然变了。“你真当我拿你没办法?”成钊死死盯着他。“一个杀人犯,换个名字就敢回来上学。你再这么搞我,我就报警。”
张季萧眨了下眼。
“怎么,哥还要再把我送进去一次?”他说得太轻,甚至还带着点笑。
成钊心口莫名一紧,火气却先顶了上来。“有什么不敢?”
“那报啊。”张季萧朝他抬了抬下巴。“手机不是在哥手里?”
成钊没动。“你少他妈激我。”
“我哪敢。”张季萧懒洋洋地靠回栏杆。“就是想着,既然都报警了,四年前的事也正好重新问问。”
“你有证据吗?”
“没有啊。”张季萧答得极快。成钊反倒被堵了一下。“所以哥怕什么?”
“……”
成钊没动。他当然知道,没有证据是一回事。可有些东西一旦重新掀开,就不是他说停便能停的。四年前,有人替他收场。
可现在,那个本该还关在里面的人,就这么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成钊迟钝地意识到。这一次,站在有权势那边的人,好像不是他。
张季萧也没催,只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动了一下,拇指漫不经心地蹭过食指根部。只有那么一瞬,他眼里的东西淡了下去。很快又恢复如常。
成钊盯着他,越看越烦。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张季萧看了他两秒,像是真的认真想了想。“要不哥给我当狗吧。”
成钊脸都黑了。“你他妈有病?”
“不愿意啊?”
“我操你妈。”
张季萧笑出了声。“行。那以后再说。”
他低头看了一眼成钊腰下。“本来今天心情不错。还想着哥乖一点,就把钥匙给你。”
成钊猛地抬眼。
“现在算了。”张季萧转身。走出两步,又像忽然想起什么。
“哥刚才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我对哥好像确实太好了。”
成钊被这句话气得差点笑出来。“你他妈哪里——”
他猛地扑了过去。张季萧甚至没有退。拇指轻轻一按。“嗡——”
成钊浑身骤然一僵,双腿发软,重重跪在水泥地上。张季萧低头看了他一眼。“哥一直这么暴躁,我总得保护一下自己。”
他看了眼腕表,转身朝天台门口走去。“今天别回宿舍。去公寓。给哥准备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