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生出一种近乎傲慢的满足。
原来连这种东西,也有人肯花重金来求。
他以为这已经是极限。屏幕另一端不过是个迷他到发疯的女人。她越卑微,越显得他高高在上。
直到刚才对方要求看他的后庭。这彻底改变了交易的性质。他瞬间感受到被凝视的错愕。
他第一次意识到,看他、买他视频的可能是一个男人。
成钊一阵反胃,随即便是被人猥亵般的暴怒。
他摔了手机,发誓再也不会回复。
可当天晚上,现实便给了他一记闷棍。
成钊难得向家里低了头。
话还没说到正题,父亲便在电话里将他骂得一文不值,说自己事业正不顺,他却只知道在外面吃喝惹事。
电话挂断后,母亲偷偷转来一笔钱,劝他最近节省一点。
那点钱连他欠朋友的账都不够还。
正值换季,他刚订了几件新衣服,又答应替新交的女朋友办生日派对。
身边的人已经开始催他结清先前垫付的酒钱,话里话外还在打听,他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狐朋狗友的催促和暗示,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他窒息。
走投无路之下,成钊又打开了被他摔碎的手机。对方留下的消息还停在那里,语气依旧殷勤,仿佛冲突从未发生。
他没打算再拍自己的东西。
他要将这个有钱的变态当肥羊宰。
成钊翻进一个国外论坛,挑出一个身材高大、麦色皮肤的男博主的后庭照片直接转了过去。
“只有这个,钱打过来。”横竖不过是一块肉。隔着屏幕,他还能看得出是谁?
两分钟后,翻倍的钱如期到账。成钊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忍不住啐了一口,笑得轻蔑又得意。果然蠢得像头猪。
隔天下午,成钊踢完球回到宿舍。刚冲完凉,正赤裸着上身擦着头发,扔在床上的手机忽然接连震了几下。
匿名短信里并排放着三张截图。
论坛上的原图、他的收款流水,还有那段视频的最后一帧。
画面里,他赤裸着身子,右手正死死握着自己充血的要害,白浊溅射。
一个隐藏号码紧接着打了进来。
他接起,劈头盖脸地吼道,“操你妈的死变态!你他妈想干什么?”
听筒里短暂的寂静,随后传来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笑。
一个威严的男声,慢条斯理地传了出来,“那张从网上找来的照片,用得还顺手吗,成少?”
轰的一声,成钊整个人如遭雷击。妈的……真的是个男的。
“拿张网图糊弄我,转头就用我的钱请你那群兄弟开卡座。好玩吗?”
“老子撕了你……”
“照片是不是你的,不重要。”男人平静地打断他。
“收款账户是你的,聊天记录也是你的。至于那些视频,脸虽然没拍全,认识你的人应该不难认。”
成钊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我要是把这些东西发进你们学校的群里,你猜那些整天围着成哥转的人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觉得,你私底下就是个向男人出卖肉体的男妓?”
“你他娘的神经病!照片又不是老子的。”
虽然骂着,但他也反应过来截图发出来以后,那些人会用什么眼神看他。
那些曾经仰仗他、围着他转的狐朋狗友,球场上死对头恶意满满的猖狂嘲笑……甚至,那些曾经围在球场边红着脸尖叫、偷偷给他递水的女生们……
男人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今晚九点,XX公寓,密码0814。我要亲自拍。”
他顿了一下,尾音里揉进了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玩味。“迟到一分钟,我就点一次发送。”
电话被挂断了。“操你妈的……!”
成钊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恐惧只停留了几秒,很快便烧成了暴怒。
对方既然戳破了他的骗局,还色胆包天敢约线下,他便要让他知道后悔这两个字怎么写!
成钊从柜子深处翻出一根钢制甩棍,塞进外套里,又把折刀藏进靴筒。
他要砸断那混蛋的手,逼他当面删掉所有东西。
不仅如此,他还要狠狠敲诈一笔窝心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