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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1章 总要有人逆行（第1页）
白发人送黑发人，何其之痛。黄庭坚虽为圣人，但依旧是一个人。
送走了妻子，今日又送走了儿子。
不知站在青羊湖边有多久，只觉得曾经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浮现。
他的妻子很伟大，儿子也很了不起。
一个为子而死，一个为人族而死，而唯有他苟活于世。
“喝酒！”
彭蒙递了一坛酒过来。
“这可是阳春白雪！”
黄庭坚一把抓过酒坛，猛灌了几口。
“你不是早知道有这一日吗？”
“老家伙，我们是不是该死了。”
“呸呸呸！乱说话！老夫可不想死。”
“死不死，由不得你。”
“晦气！”
彭蒙没有反驳，只是灌了一口酒。老友知心，他又怎么不知道黄庭坚的痛。小黄，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不仅是稷下学宫的骄傲，也是他们的骄傲。
读圣贤书，养浩然正气。以人族为己任，为人族而甘愿赴死。这种大气，世上罕见。所以，能一步成圣。
以书为圣，继写人族之魂。
不能退，只能进。道心纯粹，才能修成大果。
可这样的人，也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以死祭道，以血证心。
黄庭坚说逃不过，因为那是说的因果。该死之人，自然会死。他们老了，挡了年轻人的路。
可是，又有几人能扛住这风风雨雨？
稷下学宫，纵看学史，又有几人？
死，很容易。身为儒道圣人，要为天下读书人守门。
即使死，也要死得其所，死得光荣。
短暂的沉默，让心如止水。
“老黄，你去吗？”
“去！”
“你去，我也去。大不了一死而已。”
“不必如此。”
”你若死了，就再也没人陪我喝酒了。还有，纤盈会去，作为她的叔爷爷。也不得不去。”
看着低头喝酒的彭蒙，不知为何，心中有一股暖流涌入心头。百年相处，已成家人。生命之中，有此知已，死而无憾。
“干什么？我是男的！”
“老家伙，若死了，去黄泉也有一个伴。”
“谁要跟着你死？我是彭蒙，儒家圣人，没有那么容易死。即使你死了，我也不会死。”
今日的黄庭坚没有与彭蒙斗嘴，而是坐了下来。
“他是长安的弟子！”
“老彭，不必试探。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选择自己的路皆不同。长安管不了他，也没有资格去管。人与魔，立场本就不同。若不是金石泉还念长安是他的师父，金石泉不会把小黄他们送回来。我是老了，并没糊涂。”
“这份因果长安不想担也要担。”
“是啊！结了因，果已熟。即使他不在乎，也不得去处理。”
“只是可惜了小黄！”
彭蒙的眼神有些黯淡，因果之线，他也有份。他与长安虽然没有师徒之情，但也有指点之情。不是师徒，胜似师徒。
“你的心思我知道，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重。对于长安，你只是他路上的一个前辈而已。对于金石泉，你的存在无所谓，甚至有机会一定会杀了你。正如我们见到他，也会杀了他一样。这没有对错！也本该如此。我的儿子我明白，若他想逃，无人能伤他。但我知道，他不会退。我黄庭坚以有这样的儿子和儿媳而感到骄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