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婼,为我舞剑。”
因着前院挂着六个灯笼,舞剑的话还是能看得清的,所以姜婼点头了。
“好。”
虽然官兵们常常佩剑或刀,但打仗的时候,剑没有用,是活生生的靶子。长枪比剑有用,火器大于冷兵器。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剑名义上是“君子器”,但实际只是达官显贵卖弄花拳绣腿的工具。
姜婼一生的转折点,在十四岁那年。
那些年之前,她虽然也学武艺,却只是花拳绣腿。不过,舞起剑来,是极为好看的。
她真正的重心放在了学习上,她的目标是状元。
十四岁那年,一切都变了。姜婼成了忤逆不孝到谋杀亲生母娘的凶手,虽然后来自己给自己洗刷了冤屈,但人生已经迎来了转折。
她弃文从武了。
十四岁以后,姜婼的重心是练武,不再学那些花拳绣腿,而是,杀人技。
姜婼的剑下,已经死了很多人了——包藏祸心的官员,鱼肉乡里的显贵很多很多。
但她没有忘记舞剑,只要时间充裕,没有躲懒,她都会舞剑。
田奇住进姜婼家后,看过姜婼舞剑好几次,她喜欢,但那时姜婼都是为她自己舞的。
这是田奇开诚布公
田奇走到姜婼的身边,静静看着微微喘气的她,拉着她坐到了台阶上。
田奇给了姜婼一张手帕,让她擦汗。
帕子是白色的,没有刺绣,只是洁白。
姜婼接过,开始擦汗。
田奇问:“姜婼,你今年二十六了,为什么还没有考虑找个伴儿?”
姜婼停下,她说:“我是锦衣卫,锦衣卫的名声,不太好。”
“”
田奇用手指戳了戳姜婼,“你考虑过不做锦衣卫吗?”
“我不知道自己不做锦衣卫还能做什么,我闲不下来,还只是个小小的童生,且已经没有了往上考的心气。”
“田奇,我是个很无趣,乃至无能的人。”
田奇把头靠在双膝上,安安静静的看着姜婼。
“我自卑,情有可原,毕竟我坐了很多年的牢。可是姜婼,为什么你也会自卑?”
“你武艺高强,人也聪明,还善良你为什么自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