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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enix 190 虚空尽头（第1页）

临行前，菲尼克斯最后望了一眼波尔卡，语气平静，却带着沉重的分量开口：“遵守好你我之间的约定，如若逾越，后果无需多说。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一则通知，波尔卡女士。”

波尔卡依旧抱臂静静站在主控台前听着菲尼克斯将最后的几句牢骚发完，才开口：“一切难以如你所愿实现，我的存在，无非只是为你飘忽不定的蓝图，多打几颗稳固的钉子。”

之后，两人未再交谈，古渊先一步进入虚空裂隙，菲尼克斯则跟了上去。可古渊的速度似乎比他更快几分，待到他抵达虚空内部时，眼前的古渊早已消失。

但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填满他视野的、不知横跨多少光年难以用语言描述其威严与宏伟的紫色巨龙。

身躯仿佛由最纯粹的能量与概念编织而成，亿万星辰的辉光自其龙鳞下的缝隙内跃动。每一片龙鳞，都像是一面倒映着不同时空与维度的棱镜，无数世界的生灭、文明的兴衰，乃至群星的轨迹都在其中一闪而过。

龙王的头颅巨大如星云，轮廓与古老的东方龙有几分相似，却又带着西方巨龙的威严和力量感。虚空冠冕此刻具象化加冕戴于其两角之间，眼如恒星。蜿蜒的龙体仿佛由无数个相互嵌套却又独立存在的次元环相接而成，四只遮天蔽日的龙爪，每一根爪趾都如同足以支撑世界的天柱。背后，四对尺寸惊人的龙翼完全展开，其翼展仿佛能覆盖数座星系，光翼的边缘不断有细小的雷电跃动，搅动无穷的虚无。

仅仅是存在于此，祂就成为了这片虚空中的绝对中心，成为秩序的象征。狂暴而无穷的虚无之流在祂周身平息，概念的漩涡在其威压之下消散。

祂就是此方虚空的王者，是行走在虚无中唯一的规则。

“上来。我带你穿越这里。”

古渊的声音直接在菲尼克斯的脑海中响起，宏达、低沉，带着亘古的回响，却又奇异的温和而清晰。

一道柔和的星光自龙王颔下延伸而出，在菲尼克斯面前形成一道稳定的阶梯，直通其宽阔如地表般的脊背。菲尼克斯点了点头，没有犹豫，迈步踏上阶梯。阶梯承载着他，将其稳稳送到了龙王的脊背之上。

稳住身形后，菲尼克斯缓缓附身，手掌轻轻按在脚下由龙鳞与能量构成的龙王体表上。

紧接着，龙王意念一动，那足以横跨星系的巨大身躯，以一种违背常理却又无比协调的方式游动起来，在虚空的概念层面进行穿梭。

古渊所过之处，周围的景象开始疯狂倒退、无限的拉长与扭曲，化作无数道流光溢彩的线条，如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道路。速度快到无法形容，以菲尼克斯长达数十亿年的阅历而言，即便是他，竟也无法理解这种远超以往任何事情的感受。

他只能在疾驰的时空中，感受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拉长、压缩，却又在瞬间恢复，时间与空间变得极为混乱。若非有古渊的力量庇护，恐怕他早已在这种超越常理的穿梭中迷失，即便以太之手的躯体能让他在虚空中正常行走，但失去了萨隆视界，面对这毫无规划与路线可言的无序虚空，他怕是要在此受困终生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道不可名状的边界忽然出现，那里没有光暗，没有物质，只有一道纯粹的「空」。

那，便是这有星神存在的宇宙尽头、此方虚空的极限。

古渊缓缓停了下来，那庞大的龙躯静静悬浮在虚无之中，空灵的声音回荡在菲尼克斯的脑海中：“到了。”

“前方，便是此方虚空之外的世界。那里的规则与概念和此地、以及你所熟知的宇宙截然不同，我无法再助你前行，此去，一切皆需靠你自己。”

语罢，龙王微微颔首，在其胸口处忽然爆发出一道极为耀眼的紫光，仿佛能击穿着晦暗无限的虚无一般，直直笼罩了菲尼克斯。

过了一会儿，光芒逐渐散去，菲尼克斯睁开了眼睛——自己毫发无损，而掌心里却多了一枚如玉石般古老漂亮的龙鳞。

“此为我不朽一脉「护心龙鳞」，以太虚星神之名，此物能佑你一时。带着它继续走下去吧，柯罗诺斯的毁灭执政。”

菲尼克斯捧着手心里的护心龙鳞，缓缓握紧，向面前的龙王致谢：“多谢相助，古渊前辈。我定会完好归来。”

古渊微微颔首，不再说话，其身形就像一道虚无缥缈的幻影，向菲尼克斯道别之后便消散了。

古渊走后，菲尼克斯收起护心龙鳞，看向那通往外界的边界，他深吸了一口气，并非是为自己接下来兴许危险和神秘并存的旅途加油打气，而是调动并凝聚体内「开拓」命途的虚数能，建立开拓锚点。

如果他的猜想没错，那么无数年前，阿基维利一定去过柯罗诺斯，并将此方宇宙和柯罗诺斯相接。因为柯罗诺斯的底层逻辑即是其创世主「柯罗诺斯」，而并非虚数能，更不可能出现和「存护」反应一致的亚空晶壁。

在来到这个有星神存在的宇宙之后，他才明白命途行者的诞生皆来自星神对其信念的认可——神的一瞥。如若想法成立，那么当初阿基维利对自己的一瞥，应当也起到了将自己引上「开拓」的作用。

菲尼克斯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体内，感受着那在浩瀚宇宙中被阿基维利一瞥而点燃的意志。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自他掌心浮现出一缕淡淡的光芒。而后，手腕一沉，将那缕凝聚的开拓之力，如同钉入大地的界碑，刺入脚下那片未经开垦过的、介于存在之间的虚无中。

下一刻，一道光环扩散开来，光环所过之处，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被「开拓」所排开、抚平，形成一片直径约莫百米相对稳定的领域。

这就是属于菲尼克斯的开拓锚点，并非实体或由虚数能构成的建筑，而是一个在虚无中强行开凿而出的、可视化的定义域。这将是星神宇宙未来与柯罗诺斯相接的银轨起点，也是两个宇宙在茫茫虚空中的第一个路标。

除此之外，菲尼克斯也在创造开拓信标时，看到了一些独属于「开拓」之主过往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