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清漪憋了半天,只好道:“那难道你要在我面前当小猫小狗吗?”
她本来是觉得不可思议,但说着,居然还真想起来一件事。
对哦,她不是当过他养的花了嘛,在千鉴城答应下来的事情,到清虚天那个瀑布的水池边,迟来地实现了诺言。
但是过程实在是……实在是很难以描述,单是回想一下都让人充满羞耻,面红耳赤。
她脑子一热,莫名补充道:“你当一次,才可以算是宠物。”
几乎是话一出口的瞬间,卫清漪就飞快地后悔了。
啊啊啊她到底在说些什么!要是跟一个现代人,这种话都算是有点侮辱了,就算他不知道,她也不能趁人之危吧。
但裴映雪丝毫没有被冒犯的不悦,反而像是得到了一个期待的回答,他唇角轻轻一弯,欣然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呃,”卫清漪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去,“反正就是……就是差不多能对应上的……”
尴尬症大爆发了,这种事情她居然还要让裴映雪自己想。
他还真的思索了片刻,然后倾身靠近,温热的吐息如同鸟雀绒绒的羽毛,轻柔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啾?”
卫清漪一呆。
似乎是怕她没听清楚,他甚至重复了几声:“啾,啾啾?”
他他他这是……在学鸟叫?
她呆住了片刻,耳边忽然响起乔慕青的声音,清亮明脆,几乎把她吓了一跳。
“清漪,你们从刚才就说了半天悄悄话了,在说什么呢?”
见他们两个人始终在角落,乔慕青一脸纳闷地走了过来,好奇地两边张望。
卫清漪脸色爆红,完全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她一整个舌头打结,连不成句的字词乱七八糟地往外蹦,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我、那什么、我不是……”
其实本来没什么,他们两个最多就是说了几句悄悄话而已,大庭广众之下也没可能做出什么,随便解释几句就好了。
但她表现得太明显了,一点也掩饰不住。
何况裴映雪不仅神色自若,还一脸认真地向她求证:“我的宠物当得怎么样?”
乔慕青闻言,眼神顿时从略带好奇和困惑,一点一点转变成了恍然大悟和意味深长。
“咚咚。”
就在卫清漪快夺路而逃的时候,不知哪里传来了隐隐约约的敲门声。
乔慕青侧耳听了听,转头望向院门的方向:“是不是有人在敲门?”
度厄散人朝门口走去,一把拉开门扉。见到来人,她板着脸回过头,语气硬邦邦地对着他们道:“以后别再把人引到我这里来,要见自己去见,最后一次了,下不为例。”
出乎意料,门外站着的是几名身穿杏黄色襦袍的太一门弟子。
其中为首的那个人正在探头探脑地往内看,见到王铭,他眼前一亮,连忙上前躬身施礼:“总算找到道友了!先前多亏了道友及时搭救,还没来得及当面向你道谢。”
王铭微微一怔,上下打量着他:“是你?你的伤好了?”
“哎,你不是……”乔慕青看清他的脸,也惊讶道,“你不是上次被他救了的那个人?”
那人连忙点头道:“正是我,鄙姓程,单名一个归字,先前在巡按司遇袭的时候,多亏道友出手相救,我才侥幸捡回了一条命。按理说本来应该早些登门拜谢,但一是身上带伤,修养了好几天,二是不知道友的名姓,这几日在镇上到处打听,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道友下榻的客栈。”
王铭听到这里,挑了挑眉:“你是从客栈那里一路打听过来,知道我们常常来往这里,所以才找上门来的?”
程归看向一旁面色不虞的度厄散人,有些窘迫地抬起手挠了挠头。
“因为我这两天上门拜访了好几次,可惜白日里道友都不在客栈,听说是来了此地,我这才贸然前来拜访,不想打扰了主人……实在抱歉。”
度厄散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哪里敢说打扰,你们人多势众,别把我这老屋子拆了就好。”
说完,她谁也没再理会,转身走回了内室,把一院子的人都晾在原地。
几名太一门弟子见到自己如此不受欢迎,神色间不免露出几分尴尬和局促:“这……我们是不是来得不太巧?”
乔慕青倒是噗嗤一笑:“你也别紧张,前辈她就是面冷心热,话说得重了些而已,你们既然来都来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那几名面面相觑的太一门弟子这才松了口气。
当先的程归本来一直站在门边,仿佛犹豫着要不要进,闻言终于小心地踏进了院子里:“也不是什么要紧事,首先自然是谢道友的救命之恩,再者也想冒昧请教一句,诸位是从哪里得知了真言教的阴谋?”
这种对别人解释来龙去脉的任务,大多数时候都是靠乔慕青。她一听就来了精神,从她和王铭认识开始,把先前跟真言教有关的种种经历全都说了一遍。
程归听完恍然大悟:“原来千鉴城一案是你们揭露的!这事早就传开了,毕竟牵涉到妙华水镜,我们太一门内都听到了诸多风声,怪不得几位的本领如此不凡。”
他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像是在和传闻对上身份,最后略显讶异地停在卫清漪身上。
“王道友,乔道友,还有与你们同行的一位凡人小哥……啊,这么说起来,这位想必就是清虚天的‘惊鸿照影’卫道友了。”
卫清漪本来听到这个中二网名还会冷不丁被尬到一下,现在听人说过太多次,居然已经慢慢习惯了:“嗯,是我。”
程归比她想象的要惊讶:“可据我所知,卫道友不久前似乎还在星罗宗那边?听说他们原先的旧址里头出了场大乱子,其中似有隐情,最近一直在善后和追查原因。”
卫清漪没想到他们消息这么灵通,毕竟连王铭他们也是听她说才知道的。
不过也难怪,星罗宗好歹是举足轻重的大派,各宗门之间的联络网比散修更密切,何况这算是震动仙门的事件,会传到太一门这里也正常。
她长话短说,大概解释了一下:“因为某些特殊的缘故,我用传送符箓直接来了这里,中间没赶路,所以没耽搁什么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