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的答案有很多,其中一个简单而直接的方法,是越来越成为她喜欢的样子。
既然他已经大多数时候都能猜测到她的心意,那就按照她期待的去做好了,如果她希望他更坦诚,他也可以说出一些内心的确存在的念头,来表演得更坦诚。
“所以是因为我说,你就尝试这么做了?”卫清漪无端有种喜从天降的受宠若惊,不吝惜表扬,“你好听话啊。”
裴映雪唇角弯了弯,摩挲着她湿润的长发。
发丝散发着沐浴后温热的淡香。那种香气仿佛在逐渐渗入已经冰冷的皮肤下,在他身体里也留下带着热意的湿痕。
周身盈润着她带来的水汽,连房间里的烛火似乎也变成氤氲而模糊。
淡黄的烛光落在她身上,照亮了肩头半湿的衣料,有没擦干的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流下,沿着白皙细腻的肌肤,慢慢落入衣服下。
分明是这样湿润的氛围,他却逐渐感受到一丝干渴。
奇特,却也并不陌生的感受。
在卫清漪身边,他常常出现这样的渴求,尽管在过去的多数时候,他一直不完全明白那是什么。
被压抑在他灵魂深处的恶念会引诱着告诉他,这种渴求源于情欲,源于对欢愉的追逐,源于人本能的欲念。
但对他而言,并非全然如此。
他在渴求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干渴无法抑制地升起,如同落到柴禾上的火星,逐渐点燃了压抑的欲念,念头在躁动,触手从身体里蔓延了出来。
卫清漪发现的时候稍微晚了一步。
有根触手已经缠到了她腰上,猛然一紧,把她往床里面拉进去,她没防备地栽倒下去,又被柔韧的触感托起。
那些冰冰凉凉的触手贴在她温热的肌肤上,更为兴奋,像是尝到了血味的兽类,躁动着往更深的地方探进去。
她一波震惊刚恢复,又是新的震惊:“不对,你不是说这些东西都是污秽吗?你以前不会这么用它们的!”
虽然从进旧址开始,裴映雪已经不怎么在她面前掩藏触手了,但好歹那是在接近失控的状态下。可是眼前的情况可以百分之百确认,他根本没有失控。
话音落下,腰间的触手忽然松了开,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感觉到他的手臂环了上来。
裴映雪从背后抱着她,微凉的气息侵占下来,他音色低哑:“但这也是我想做的一部分。”
卫清漪一边忙着应付不断缠上来的触手,一边意识到自己听见了什么,大脑好像都懵了一下,随即是擂鼓般的心跳。
直到冰凉的触感探到了裙摆下,有些东西钻进了她的裙子里,从腿内侧爬上去,碰到了湿润的柔软处。
“等、等一下,宠物要稍微听话一点才可以!”
她整个人一抖,也顾不上自己是不是在胡言乱语了,慌不择路地试图从触手堆里挣扎起来:“你白天还想当我的宠物来着!”
他却依旧制住了她的动作,薄凉的唇若有若无地印在她后颈上,吐息中也带着一点湿意:“那就下次再当宠物,今晚暂且当别的。”
短短的片刻,触手已经碰到裙裾下的位置,一点点贴合深入,带出更多湿漉漉的水泽。
卫清漪快要呼吸不畅了:“你怎么学会的?”
救命啊,她一直以为她的理论经验比裴映雪丰富来着,为什么他有时候毫无经验,有时候又进展飞速啊?这是什么叠加态吗?
“我内心会有些声音告诉我,怎么做是可行的。”
尽管绝大多数时候,他从不听恶魂的教唆,但不知道为什么……关于这件事,他觉得这样做似乎会不错。
在她看不到的阴影中,裴映雪眼尾泛着嫣红,眸光幽暗,隐隐染着暗红近黑的艳色,仿佛勾魂夺魄的鬼魅。
他的话音却听不出半点端倪,温柔得近乎引诱。
“试一次好不好?”
*
翌日清早,依然风和日丽。
元州的气候偏干燥,既不像千鉴城那么多雨,也少见清虚天周围弥漫的云雾,晴天就是晴天,明亮的天光照得街道上一览无余。
“清漪,你今天为什么起这么早?难道是因为要去找度厄前辈告别?”
乔慕青打了个哈欠,慢慢悠悠地晃在路上,和他们一起朝着度厄散人家的方向走去。
卫清漪默默拽着裴映雪走在队伍后面,试图藏住自己的脸红,含糊道:“嗯……夜里睡够了,早上就起得比较早。”
实际上是因为乔慕青在八卦痕迹上太敏锐了,她特意一大早起来给自己降了半天温,力求表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然后才敢出门。
不然被看出来昨天发生了什么的话,她会羞耻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的。
好在乔慕青今天哈欠连天,根本没注意她和裴映雪有什么特殊,也没管为什么他们两个都走在后面。
之所以今天要去和度厄散人道别,是因为太一门的程归等人昨日除了道谢外,还邀请他们一行人去阳山神庙。
程归和他们交流完真言教的信息,和同伴商量了几句,就道:“我还不确定这些真言教徒有何目的,但宗主判断,他们的意图或许和阳山有关。所以我们近期都会被调去阳山神庙守卫,几位既然也有这个目的,不妨同路而行。”
结合听到的消息,卫清漪考虑了一下,真言教的目标是阳山的概率确实更大,毕竟针对一个镇子或者太一门对他们来说似乎都没什么必要。
从阳山之灾后,神庙一直归太一门管理,现在有太一门的弟子主动邀请他们去,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站在度厄散人家门外,王铭率先敲了敲门,过了片刻,头发霜白的老婆婆从内把门打开。
她一如既往板着脸,看到眼前的阵势,就明白了他们来的意图。
“走就走了,正好别吵我,还来道什么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