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惨绝人寰的折磨,一个经过专业训练的特种人员都经受不了,如何让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承受,顾宴泽患上了精神类疾病。”
霓羽裳震惊失色,木偶一样机械的回头望着沈鹤白,“宴泽……宴泽……他有精神类疾病?”
沈鹤白:“是,双相情感障碍,二类精神类疾病,既有躁狂症发作,又有抑郁症发作。”
犹如一颗惊雷炸响,霓羽裳惊讶到无以复加,“我从来不知道宴泽有精神类疾病!”
沈鹤白:“因为他什么事情都自己扛,每次发病都自己默默承受痛苦,连吃药都避开所有人!”
他望着傅霖宸身后的女人说:“颜颜,顾宴泽比你知道的更疼爱你!”
沈鹤白走到霓羽裳身旁,扶着她的胳膊让她站起来,搀扶她离开。
客厅的房门关闭的刹那,苏颜汐的身子像一具被抽尽气体的充气娃娃,轰然倒在一旁的沙发上。
她十岁时顾宴泽替她承受的折磨,他长达十三年的精神类疾病,他连吃药都避开她吃,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
沈鹤白那句“顾宴泽比你知道的更疼爱你”,一遍又一遍回荡在她脑海里。
她澄澈明亮的眼睛里弥漫上湿漉漉的水汽。
傅霖宸沉默的看着她,目光深远幽邃,眼底隐藏着小心翼翼。
第二天,顾宴泽被放出来。
密雨如瀑,嘶吼的狂风卷起阵阵白雾,顾家老爷子顾南初亲自来警局接顾宴泽。
头发花白的老爷子站在密集的雨水里,双手拄着紫檀木手杖,乌沉的像一幅油画。
穿着黑色西装的随从人员站在一旁给老爷子撑伞,豆大的雨水砸在伞面上发出嘭嘭嘭的声响。
顾宴泽走出警局的那一刻,顾老爷子雄浑的声音响在雨幕里:“跪下!”
顾宴泽跪在大雨里,双手放在大腿上,肩膀端方,脊背笔直,任凭大雨冲湿他的衣发,依旧保持着身为贵公子的风雅。
顾南初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他的脸被打在一侧,鲜血混着雨水从嘴角流下。
“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吗?”
顾宴泽不发一言。
啪——!顾南初又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吗?”
顾宴泽依旧沉默不语。
啪——!顾南初的巴掌再一次扇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