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服他,不仅要讲利益,更要讲大义,讲一个能让他热血沸腾的未来。
“伯喈先生,卢将军之事,不可简单视之。
此乃陛下重塑朝局之第一手,亦是臣弟为陛下谋划的‘固本清源’之策的开端。”
蔡邕精神一振,身子微微前倾:**(固本清源?
好大的口气!
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小年纪,有何等胸襟。
“第一步,名为‘明升暗降,虚位以待’。”
刘弥伸出第一根手指,“卢将军是帝师,天下士人之望,罢其兵权已是重创,若再下狱,则彻底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正中袁氏等世家下怀。
所以,必须让他回京,但要给他一个极高的、却又无实权的虚位。
比如,拜为‘紫光禄大夫’,加‘太子太傅’之衔。
位极人臣,俸禄丰厚,远离军旅。
如此,既全了陛下的仁德之名,也堵住了天下悠悠众口,更让卢将军对陛下感恩戴德。
他,将成为我们安插在士林中的一面旗帜。”
蔡邕眼中闪过一丝激赏,妙啊!
此计不仅保全了卢植,更将他化作了对抗世家的一枚棋子。
这少年,竟将人心算计到如此地步!
“第二步,名为‘另起炉灶,心腹为基’。”
刘弥继续道,“如今雒阳城防,名义上归大将军何进,实则城内兵力空虚,多为老弱病残。
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臣弟请陛下下旨,以‘拱卫京畿,防备不虞’为名,重建南北两宫禁军。
;但这支新军,绝不能从旧部抽调,而是要全新招募。”
“如何招募?钱粮从何而来?”
蔡邕问到了关键。
这可是最要命的问题。
国库空虚,世家吝啬,你一个藩王,能拿出多少钱?
“问得好!”
刘弥微微一笑,“招募之法,分三层。
其一,面向雒阳及周边郡县的良家子弟,年龄十八到二十五,身强体健者,家世清白者优先。
其二,从河北战场上臣弟麾下立功的老兵中,抽调一千名作为军官骨干,他们只认陛下的旗号。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陛下可下旨,让各雒阳各军选拔‘武勇之士’入御林军应选。
如此,新军的根基就牢牢掌握在陛下了。”
“至于钱粮,”
刘弥的语气充满了自信,“首批资金,臣弟已备妥。
此次缴获黄巾贼的物资,臣弟分出黄金五千斤,白银十万两,上缴内库,作为陛下私钱,专款专用。
后续,臣弟会每月将河北缴获的三成上缴,再加上我睒阳梁王府的进贡,足以支撑一支五千人的精锐禁军。
陛下无需动用国库一分一毫,便得强兵,世家大族也无话可说!”
蔡邕听得心潮澎湃,五千斤黄金!
十万两白银!
这梁王府……竟富可敌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