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康复的,你相信我,只要给我时间,我们”
除了脑震荡需要好好养几天,杜绝后遗症,其他的伤痛并没有那么严重。
假以时日,他的身体一定能恢复如初。
放眼他的整个人生,这些伤口会成为一个渺小的坎坷,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可是,他受伤会不会影响眼下的春高比赛呢?
比赛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假如因为受伤,就让他们队伍比赛失利海世鱼央的心沉沉的,像一块被重重锁链封死在海底的巨石。
饶是如此,他还是笃定地对西谷夕说。
“春高比赛之前,我一定能休养好的。”
西谷夕抬起头,海世鱼央的头发像海藻,被汗浸湿贴在额前,脸庞显得格外苍白,宛如初冬覆盖着薄霜的窗玻璃。
海蓝色的眸光如同轻波,也是朦胧的,海世鱼央的眼神温情至极,像轻纱,像月光,像水。
像一根尖利的铁刺。
狠狠地扎穿西谷夕的心脏。
泪意再度上涌,血液也上涌,西谷夕头脑发热,那些搅成一团的思绪全部燃烧,化成纷纷扬扬的火星和灰烬。
他难道要让病人一直安慰他吗!
西谷夕抬手,三下五除二,用力地抹掉脸上的泪水,脸搓得通红。
他小心翼翼地抓住海世鱼央的手,脸颊不住地往他的掌心里靠,不自觉地轻蹭了几下。
鱼央的手太凉了!
西谷夕牵起这只比他大一号的手,想用自己的手包住他的手。
海世鱼央握拳,西谷夕的两只手加一起都不能将他的手完全包裹住。
西谷夕哼了一声,将他的拳头贴在自己的嘴唇边。
海世鱼央看到他的动作,回忆小时候抓萤火虫的囧样。
“你有没有抓过萤火虫?”
西谷夕摇头:“我只抓过楸型虫!”
“我小时候抓过一只不务正业的萤火虫,”海世鱼央笑道,“我每天早晚各催它一次,他都不发光,直到”
“直到什么?”
“直到我给他改了一个名字,啪,他就发光了。”
海世鱼央神秘兮兮,发光说得跟开灯似的,西谷夕半信半疑。
“什么名字啊?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