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太空荡了,夜风轻拂窗帘的声响是催人如睡的白噪音,海世鱼央听不见,他只听得见自己的心声,甜蜜地充实了心脏。
想恋爱。
大半夜思春的下场就是他折腾到两点钟才睡着。
没有闹铃的打搅,海世鱼央破天荒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
他随便吃了两个三明治当早饭,准确来说是中饭的前奏,吃完饭后,他匆匆地出门。
出门前他没忘记拿上玄关处的红色挎包,要还给夕前辈。
海世鱼央敲响西谷宅的大门:“夕前辈在吗?”
迎着正午阳光,西谷节男眯起眼睛,挥挥手让海世鱼央随便坐:“小夕不在。”
西谷爷爷应该已经不记得上次的事了吧,想想就尴尬海世鱼央漫不经心地在茶几边坐下。难道夕前辈去打球了,不会吧,平时他都会叫上自己。
“夕前辈有说他去哪里了吗?”
“他去医院了。”
西谷节男不紧不慢地拿起粗陶杯,豪迈地喝了口茶,抓起遥控器不熟练地一通捣鼓。
电视屏幕瞬间布满雪花噪点,恰如某人嗡鸣的脑海。
刚落座的海世鱼央腾地一下站起来。
“医院!?”
医院
夕前辈在医院!?
海世鱼央哪还待得住,他步履匆匆地走向门口,在手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又突然往回走,火急火燎地停在西谷节男的面前,迫不及待地问:“请问是哪家医院?我要去看看夕前辈。”
海世鱼央对西谷夕的关心显然超出了西谷节男的意料,老人家摆摆手:“别紧张,能有什么大事!”
平时看起来多稳重一个人,怎么今天大惊小怪的,到底还是太年轻!
西谷节男话音未落,风铃摇曳,空灵清脆得像小鸟归巢时的欢啼。
来的人不是西谷夕,还能是谁?
西谷夕一顿。
在最不愿意看到鱼央的时候,鱼央偏偏出现在他家里!
海世鱼央一眼就看到了西谷夕眼睛下的青色,他不由分说地把西谷夕摁在沙发上:“前辈,是不是昨天比赛太累了?还是,你受伤了?”
被关心了西谷夕嘴角止不住地翘起,开心之余是有些不自在的,他往沙发另一侧挪了挪,两人隔开半臂的距离。
他语气开朗,含含糊糊地说:“我没事!”
“没事?”海世鱼央不信,他向前一步也在沙发上坐下,牢牢地抓住西谷夕的臂弯不让他后退,一寸一寸地仔细打量着他,关怀像质问,“没事你为什么会想着去医院,难道是去体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