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友们已经尽力在接球了。
西谷夕看得出来,这些失分不是失误,是体力消耗大导致的接球不及。
防守丢分多,压力自然往防守中枢汇集。
敏感地嗅到了施压的契机,森城茂一声令下:“大家不要再往边角发球了,落点找攻手和自由人的结合部。”
“好!”
再次失分,西谷夕咬紧牙关。
明明就差一点点!只要再给他一秒,不,半秒!他就一定能把排球接住,把攻手的生命线顺畅地延续下去。
一林发球精心设计,一个个都落在西谷夕和攻手之间,这些微妙靠近攻手的球,按照以往,是由攻手们来接的。
可大家的体力消耗太多,接球力不从心。
西谷夕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尝试着扑救。
太远了,每次都差一点。
让一个自由人眼睁睁看着球在咫尺之间失分,无疑是一种折磨。
特别是西谷夕还拥有极强的自尊和极严格的自我要求。
“夕前辈”
西谷夕一挥手止住学弟的话。
他深呼吸,降低身体的重心。
西谷夕的心静了,全身的肌肉细胞却沸腾不息,随时待命。
再快一点!
海世鱼央发现了他的安静,口头安慰无济于事,那他能做的就是多拿分!
大力跳发和暴扣不再收敛,一球接一球地轰击一林球场。
一林后排球员们叫苦连天。
西谷夕敏锐地察觉了异样,鱼央的发球向来是跳飘球和大力跳发交替,怎么这一局全部是大力跳发?
跳飘几乎没影了!
想要帮忙分担压力的海世鱼央耿直地说:“都第四局了,体力留着不用难道要带回家?而且,我不是很累,反而挺精神的。”
西谷夕一时无言。
抢分,缠斗。
乌养系心适时地喊了暂停,不为别的,能让队员们多休息一分钟也是好的。
西谷夕沉默着。
与年初对战稻荷崎所承担的压力不同,他感觉自己被石头拖着拽着往水底下沉,负面情绪如细雨无声,渗透加压。
「相信我」从失落到坚毅,西谷夕打起精神,他的承诺既鼓舞队友,也鼓舞自己,“我会把球全都救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