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遗憾地叹了口气:“那没办法了,我这叫告诉他们我心有所属,明天就娶你进门。”
说完我转身朝会客室走去,秘书小哥还以为我是动真格的,连忙上前制止,估计是觉得被那三位的杀气虐杀比失去了名节後再被那三位的杀气虐杀稍微好上那麽一点,心灰意冷之下只好选择赴死,我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承诺事成之後把这个月的工资分给他,当做酬劳。
反正不是我的钱。
我蹲在墙角里候着,每数一秒都感觉已经过了整整一年,好不容易等到秘书小哥回来,他却说道:“走是走了,但枢机卿大人有句话要我捎给你。”
“什麽话?”
“他说等会儿高校学园见。”
“……”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去看看也行,只要不是三方鼎立的局面我都有把握全身而退。
半个小时後,我来到高校学园附近,发现伊斯卡里奥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耀眼的馀晖洒落在他身上仿佛镀了层圣光一般。
我忐忑不安地朝那圣光走去:“找我什麽事?”
说实话这人给我留下的心理阴影太深了,跟他走得太近总有一种送羊入虎口的感觉。
“本来打算去中央庭找您聊聊希罗的事,没想到被两只不识趣的羔羊打扰了,”伊斯卡里奥和我并排走着,显然没把自己当外人,“真让人烦恼啊。”
……其实你也挺让人烦恼的。
“希罗现在应该还在忙密码锁的事吧。”我岔开话题。
“嗯,不过风花阁下真的只想做到这种程度而已吗?”
“什麽意思?”
此时已是黄昏,鲜艳的晚霞为天空增添了一抹色彩。
白发神官用悠闲的口吻说出满含杀意的话:“不想将他从箱庭中清理出去吗?”
替神甄选,替神审判,替神消灭,这就是他的使命。
虽然很想提醒他我可能并不是他中意的那位神,但事态发展到这一步说什麽也晚了。
“你提醒我了,希罗的事是该解决了,”我如此说道,转而想起另一件事情,“解决掉希罗之後呢,你还要干什麽?”
这次轮到他用疑惑的眼神望向我了。
“如果你的愿望是站到神的身边,那这已经算实现了,灾厄计划什麽的就不必再继续了吧。”
伊斯卡里奥刚才回过圣星教会,估计已经推测出了猎犬的藏身之处,希罗虽然有很多个据点,但任何据点都不如处在衆目睽睽之下的中央庭安全,再加上希罗现在还是对我有些信任的,要猜到“是我把猎犬保护起来了”这一点对他而言并不是什麽难事。
“是我的错觉吗?”伊斯卡里奥像是在自言自语,“总感觉风花阁下对猎犬很上心的样子。”
末了,他又说:“您曾经提到过梦中的记忆碎片对吧,那记忆碎片里是否也有猎犬的存在?”
……这男人是大理石成的精吗?!
我轻咳一声:“不,只是单纯地感觉没有必要,不用想得那麽深。”
伊斯卡里奥颇有兴致地打量着我,倒也不拆穿,走了一段路後才出声:“口渴吗?”
“有点。”
不久前在会客室吓出了一身冷汗,现在又走了这麽久的路,还真有点口渴了。
“请在这儿坐一会儿,”他领我走到供路人休息的长椅前,“我很快就回来。”
见伊斯卡里奥走远,我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得到了放松,果然,我还是没办法对这个男人放下戒备。
现在学生们都在上课,附近没什麽人,等伊斯卡里奥等得无聊了我就只能低头抠手指甲玩儿,没过多久,一双鞋子忽然出现在视野里,我擡起头,看清来人的脸时那句“你回来啦”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怎麽又是你?”
这不中央城区的那位大兄弟吗。
“好久不见了,小姑娘,”流里流气的青年双手插在裤兜里,吹了声口哨,“怎麽一个人在这里啊,难道是在等我?”
“这是我最後的仁慈,”我忍不住露出同情的眼神,“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
青年没听懂我的话,还以为这是欲擒故纵:“别这麽冷漠嘛,你看天都快黑了,要不要跟哥哥去好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