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舟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面,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对。”
“谢相,你没觉得她今天不对劲吗?”
谢兰亭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霍行舟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就是……她平时见了我们,行完礼就走,恨不得贴着墙根走,生怕我们看见她似的。”
“可刚刚她看我的那一眼,不躲不闪的。”
“像是……”
“像是在炫耀!”
谢兰亭放下茶盏,抬起头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个女人有问题。”
他男扮女装究竟想干什么
永安堂的后院里,裴影已经坐了大半个时辰。
面前的桌上摊着厚厚一摞信笺,是从江南加急送来的,也是最后一批递过来的消息。
京中的暗桩已经全部蛰伏,这条线送完之后,短期内不会再有任何往来。
沈安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裴影手里捏着最后一张信笺,目光钉在纸面上,一动不动。
内容他已经看过三遍了。
第一遍看完,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第二遍看完,他觉得江南暗桩的眼睛出了问题。
第三遍看完,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他的眼睛没问题,江南暗桩的眼睛也没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位“柳小姐”。
裴影将信笺轻轻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沈安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往前迈了半步:“阁主,这信上写的……”
“柳云芷没有来京城。”
沈安一愣:“什么?”
裴影睁开眼,目光落在桌角那一叠画像上。
画像有三张,是江南暗桩夹在信里一起送来的,画的是柳家姐弟的肖像。
第一张画的是柳云芷,样貌不算普通,就是写实地画了一个普通女子的容貌。
第二张画的是柳云卿。
裴影的目光落在那张画像上,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画像上的男子穿着一件锦袍,乌发以玉冠束起,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唇形饱满,下颌线条流畅而柔和。
裴影在心里给出了这两个字的评价,然后迅速压了下去。
他把柳云卿的画像翻过来,背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几行字。
“柳云卿,年二十二,柳万山独子,金陵城第一等的好相貌,终日吟诗作赋、赏花弄月,不问世事,不参加科举。性情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