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影伸手捧住萧衍之的脸,拇指轻轻拂过他的眼角,拭去那道还挂在脸上的泪痕。
然后他低下头,吻上了他的唇。
很重,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滚烫。
舌尖抵开他的唇齿,贪婪地搜刮着这些年他只能在梦里肖想的温度。
萧衍之的脑子已经不能转了。
他能感觉到裴影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发间,扣着他的后脑,将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吻得更深了。
然后裴影松开了他。
喘息声在两个人之间回荡,粗重而急促。
裴影的前额抵着萧衍之的额头,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王爷,等我回来。”
不想趁人之危
谢兰亭和霍行舟带着圣旨来到王府时,前院空荡荡的,不见萧衍之的身影。
老吴头弓着腰,面色发白,说王爷还在后院密室审问那个奸细,一直没出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转身就往后院走。
密室的门半开着,里头的光线昏暗,火把已经燃了大半,在石壁上投下摇摇晃晃的阴影。
萧衍之已经躺在地上两刻钟了,身上那件湖蓝色的袍子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眼睛看着方才打开的密道口,心里忍不住打鼓。
裴影走后,密道口冒出来一股烟,尽管他再怎么憋气,却因为动弹不得,吸入了不少。
待会可怎么办啊?
谢兰亭和霍行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两人快步跑过去将他扶起来。
霍行舟的目光在密室里扫了一圈。
没人?看来是跑了。
“衍之,你没事吧?”
谢兰亭的声音有些紧张,一手扶着他,一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凉的,出了太多汗,体温散得太快了。
霍行舟看着萧衍之,仔细检查了一番,忽然顿住了。
“怎么嘴角还破了?”
萧衍之下唇的左下侧,有一道细细的破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谢兰亭也看见了,两个人在萧衍之身上方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药效还在发作,萧衍之根本使不上力,软塌塌地靠在谢兰亭肩上。
他张了张嘴,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挤出几个字。
“扶……我、回去……”
谢兰亭没有再问,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霍行舟从地上捡起那件遗落的披风,搭在萧衍之身上,然后伸手护住他的头,跟着往外走。
两人一路抱着他回到卧房,将他轻轻放在床上。
霍行舟转身吩咐人去请府医,谢兰亭则把被子盖在萧衍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