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烨抬起头看着他。
谢兰亭解释道。
“王爷若是想躲咱们,有的是办法。称病不朝、闭门谢客、甚至请旨去封地,哪一样不比去江南赈灾轻松?他是为了那些百姓,不是为了躲咱们。”
殿内又安静了下来。
霍行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忽然开口。
“你们说,是不是咱们逼得太紧了?”
“我在边关的时候,隔几个月写一封信,他回我一封,我就觉得挺好的。可这次回来,我天天往他跟前凑,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看见他。他嘴上不说,可心里肯定觉得烦。”
“他走之前,咱们在乾元殿里那样逼他。他差点晕过去,衍之从来不是那种会把情绪挂在脸上的人,能把他气成那样,咱们得有多过分?”
谢兰亭垂下眼,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是我太急了。”
“我在朝堂上跟他吵了这么多年,忽然不吵了,又忽然往他跟前凑,他怎么可能不觉得奇怪?”
霍行舟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殿内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要不——咱们改改?”
李景烨抬起头。
“改什么?”
霍行舟转过身,看着他们两个。
“咱们三个,在衍之面前,别争了。争来争去,他夹在中间难受。咱们不争了,好好相处。他愿意跟谁,那是他的事,咱们别在他面前掐。”
李景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霍行舟看着他,声音放软了几分。
“陛下,我不是说让您放弃。我是说,咱们别让他为难。他够不容易的了。”
李景烨垂下眼,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
谢兰亭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他看着霍行舟那张难得正经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也不是那么讨厌。
“行,那就好好相处。”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霍行舟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看着谢兰亭和李景烨,嘴角又挂上了那副欠揍的笑。
“那从今天开始,谢相,我就不跟你抢端茶倒水的活了。”
谢兰亭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你本来就抢不过我。”
霍行舟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