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光滑细腻,触手温润,连他自己都分不清,镜子里那个人到底是男是女。
“少爷,您别摸了,妆要花了。”碧桃急得直跺脚。
柳云卿放下手,深吸一口气。
“姐姐呢?”
碧桃的动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小姐今日一早就走了,说是去南边了,让您别惦记。”
柳云卿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也好。”
他站起身,嫁衣的裙摆铺散开来,在地上拖出一片浓烈的红。
碧桃连忙上前扶住他,替他理好裙摆。
“少爷,您准备好了吗?前头来人了,说王爷已经到了,婚书也签了,该您过去了。”
柳云卿站在铜镜前,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然后他转过身,拿起桌上那把象牙骨的团扇,遮住了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明亮清澈,像是山间的一汪清泉,此刻却盛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紧张,期待,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惶恐。
“走吧。”
二十八车嫁妆
正厅里,萧衍之已经喝完了那盏茶,将茶盏放在桌上。
深紫色的官服在日光下泛着沉郁的光泽,将他整个人衬得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柳万山笑得合不拢嘴,正吩咐家丁将聘礼收好,又张罗着让人去催小姐。
“王爷稍候,小女马上就到——”
话音未落,厅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萧衍之抬起头,目光往门口望去。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嫁衣如火,裙摆曳地,步摇在鬓边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一把象牙骨的团扇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低垂着,不敢看人,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蝴蝶扇动翅膀。
萧衍之的目光在那双眼睛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柳小姐。”
他微微颔首,声音温和而疏离。
柳云卿隔着团扇看着他,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是他。
是那个人。
穿着深紫色官服,端坐在那里,眉目如画,清隽出尘。
比他记忆中更好看。
可那身深紫色官服,让他看起来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