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能……怎么能在皇叔身边……
可那股感觉不但没有消退,反而因为他的紧张和窘迫变得更加强烈。
他的脸颊烧得发烫,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李景烨把脸埋进膝盖里,咬住了嘴唇。
他想起白日里在奏章上见过的那些字眼,想起太傅讲过的那些他当时听得面红耳赤、假装不在意的内容,想起那些他以为自己还小、还不需要懂的事。
他以为自己还小。
可他的身体告诉他,他已经不小了。
李景烨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那股燥热像是生了根,怎么都压不下去,反而因为被子的温度和皇叔近在咫尺的气息变得更加难以控制。
他悄悄往后缩了缩,拉开了与萧衍之之间的距离。
被子被扯动了一下,萧衍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动了一下身子。
李景烨吓得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
好在萧衍之只是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又沉沉睡去。
可这一翻身,萧衍之变成了面朝他的方向。
月光落在萧衍之脸上,将那张清隽出尘的面容映得柔和了几分。
阖着的眼睫长而密,鼻梁挺直,唇色淡得几乎要与月光融为一体。
李景烨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一点的燥热又翻涌上来,比方才更猛烈,更难以控制。
他死死地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不能再看了,快转过去,快睡觉。
可他的眼睛不听使唤。
他就那样直直地看着萧衍之的脸,看着月光在他脸上流转,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看着他露在被子外面那一截白皙的手腕。
李景烨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里那股陌生的冲动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几乎要失控。
他猛地转过身,面朝墙壁,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双手攥着被角,整个人蜷缩成一只虾米。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燥热才慢慢退去。
李景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浑身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又软又乏。
没人看到,乾元殿的房顶上,穿着夜行衣的裴影。
他看着李景烨进了王爷住的偏殿。
指甲在手心里留下深深的痕迹。
不行,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但是暗阁的规矩是不入京城,这是他当年亲自定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