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微微摇了摇头。
“内阁那几个老狐狸,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哪个不是人精?”
“周延昨日在朝堂上替本王说话,是看在先帝的面子上,未必就是真心服我。至于其他人……”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裴影听懂了。
王爷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个摄政王的位置,看着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裴影沉默地跟在后面,心中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就怕王爷真的住进乾元殿,日夜与小皇帝朝夕相对。
那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让裴影心里不太舒服。
倒不是他对小皇帝有什么意见。
只是……
小皇帝对王爷的那点心思,他也是知道的。
可不管小皇帝心里怎么想,只要王爷心里没有那个意思,便翻不出什么浪来。
可话说回来,王爷心里装着的那个人……
裴影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背影上,心中微微发涩。
罢了,那些事不是他能想的。
他现在最该留意的,是另一个人。
裴影想着,唇角微微一撇。
之前他是天天在朝堂上针对王爷,鸡蛋里挑骨头。
现在倒好,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忽然开始强行黏上王爷了。
先是天不亮就跑到王爷的马车里坐着,又是跑来乾元殿问王爷在宫里住哪。
裴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谢兰亭,以前是明着跟王爷作对,他虽然看不惯,但也明白他会把王爷越推越远。
现在倒好,忽然转了性,开始往王爷身边凑,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裴影的眉头越拧越紧。
他得好好看着王爷才行。
省得王爷被那个狐狸给拐走了。
“裴影。”
前方忽然传来萧衍之的声音。
裴影连忙收敛心神,快走两步上前:“王爷?”
萧衍之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在想什么?叫了你两声都没应。”
裴影心中一惊。
他方才走神走得厉害,竟连王爷叫他都未曾听见。
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
“奴才该死。”他连忙低下头。
“奴才方才在想……王爷今日的行程,一时走神了。”
萧衍之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