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朱梅,王德化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质问:“朱总兵,你来得正好!陈天擅自出兵,你可知情?”
朱梅走到近前,先看了一眼镇定自若的陈天和周围激愤的士卒,然后对王德化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王公公,出击之事,乃是本帅亲自下的军令。陈守备英勇善战,率部重创鞑虏,扬我军威,何罪之有?若真要论罪,也是本帅之罪,与陈守备无关。”
他直接揽下了所有责任,态度鲜明地站在了陈天一边。
王德化气得脸色发白,指着朱梅:“你……你们……好!好一个上下勾结!咱家定要上奏朝廷,参你们一个跋扈专权、目无监军之罪!”
“王公公若要上奏,请自便。”
朱梅毫不退
;让,“但今夜之事,到此为止。将士们刚刚血战归来,需要休整。王公公请回吧!”
说完,朱梅不再理会王德化,转身对陈天和众将士道:“陈守备及出战将士,有功无过!所有缴获,按律记功行赏!都散了吧,好生休息!”
“谢大帅!”
陈天和众将士齐声应诺,声音震天,完全压过了王德化一方的气势。
王德化看着眼前同仇敌忾的军方将领和士卒,知道今晚无论如何是动不了陈天了。
他狠狠瞪了陈天和朱梅一眼,眼神阴毒得像条毒蛇,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东厂番子们也灰溜溜地跟着离开。
一场风波,暂时被朱梅强压下去。
但陈天和朱梅都清楚,王德化绝不会善罢甘休。
通敌的嫌疑,加上今晚的冲突,双方已经彻底撕破脸皮,接下来的明争暗斗只会更加激烈。
……
接下来的几天,山海关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一方面,陈天突袭获胜带来的士气提振是实实在在的,士兵们脸上多了几分血色,训练也更有干劲。
朱梅趁机整顿防务,发放部分缴获的粮食,勉强稳定了局面。
另一方面,王德化及其党羽的活动更加隐秘和频繁。
关内关于陈天“骄横跋扈”、“朱梅纵容部将、架空监军”的流言再次悄然传播,虽然暂时掀不起大浪,但如同暗流涌动,令人不安。
陈天将那纸条的事情秘密禀报了朱梅。
朱梅听后,脸色凝重无比。
他告诉陈天,此事关系太大,没有铁证,绝不可轻举妄动。
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关防,他会加派人手严密监视王德化的一举一动,同时设法搜集更多证据。
陈天也只能按捺下心中的杀意,继续操练兵马,修炼武艺。
《边军八式》在他的苦练和实战印证下,进展迅速,与满级的《追风逐电》身法配合越发默契。
他感觉自己的实力每天都在提升。
然而,关外的后金军主力,在得知偏师被袭的消息后,并未如预想中那样暴怒前来报复,反而显得异常沉默。
连日常的小股骚扰都几乎停止了。
这种反常的平静,让朱梅、陈天等高级将领心中更加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到了正月十二,派出的夜不收带回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后金军大营似乎在秘密准备拔营,营中车马调动频繁,像是要撤退!
消息传开,关内将领半信半疑。
后金费了这么大力气围攻山海关,损失不小,就这么虎头蛇尾地退了?
但随着后续几天更多侦察情报汇总,迹象越来越明显,后金军确实在分批撤离,营寨规模不断缩小,留下的只是一些疑兵和断后部队。
正月十五,元宵节。
山海关没有半点节日的气氛。
朱梅最终下定决心,派出一支精锐骑兵出关试探性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