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磨得发亮的竹编背篓放在夏礼礼脚边,背篓里整齐码放着带着泥土芬芳的蘑菇和草药。“这位大师,”老人声音沙哑,“不管是什么原因,今天都要多谢你。”
老人浑浊的目光扫过路中央那块狰狞的巨石,又想起方才宋家三人对夏礼礼千恩万谢的模样,已经明白了许多。
他粗糙的手掌不自觉地抚上孙女细软的头发——若不是这位大师让黑衣人拦住他们,此刻自己和孙女应该正在那片山坡下采蘑菇。
想到巨石滚落时可能发生的惨剧,老人布满皱纹的眼角渗出浑浊的泪滴。
夏礼礼蹲下身,指尖轻轻拨弄着背篓里沾着晨露的蘑菇。
她特意选了几朵饱满的蘑菇,温声道:“我就要这些,回家正好可以炖汤。其他的你们留着吧。”
见老人还要推辞,她笑着补充:“日子会好起来的。”
山风拂过,带来远处村庄的炊烟气息。夏礼礼望向蜿蜒的山路:“你们家住哪?”
“天快黑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夏礼礼、黎启寒和裴钦越护送着祖孙二人回到他们位于半山腰的家。
当那座摇摇欲坠的木板房映入眼帘时,三人都怔住了——三十平米不到的屋子,墙板缝隙透着光,屋顶铺着防雨的塑料布,在晚风中簌簌作响。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景象更让人心酸。
爷爷骄傲地展示他为孙女隔出的小“卧室“——用旧木板围出的一方天地,墙上贴着从废报纸上剪下的彩色图画。
而他自己,则睡在厨房角落用稻草铺就的简陋床铺上。
黎启寒目光沉了沉,低声对夏礼礼道:“难怪我们排查时一直找不到他们。”
作为刑警,他太了解这样的家庭往往会被系统遗漏。
公益涂鸦
裴钦越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第一次亲眼见到如此贫困的生活环境。
他强忍着震惊,生怕流露出任何会让祖孙难堪的表情。
“囡囡爹妈本来在城里打工,”爷爷粗糙的手指抚过墙上泛黄的全家福,“说好等拿到工钱就接我们去镇上住……”
他的声音哽咽了,“结果工地出事包工头跑了,赔偿款到现在都没着落”
五岁的小女孩安静地坐在角落,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夏礼礼注意到屋里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更别提适龄儿童的绘本或玩具。
她蹲下身轻声问:“小朋友平时在家都做些什么呀?”
“帮爷爷晒草药,“小女孩细声回答,“还、还数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