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几日,我带你
换一个地方放牧。“策零接过她递过来的大海碗,心不在焉的用膳。
兀地,他的碗里加进来好几块羊肉。
“你多吃些,我坐在家里没做事,不饿,看到肉就觉得很腻。”
策零愣怔许久,脑海里回荡着她方才说的家。
如今母妃已经找到,他也该娶妻成家了。
一想到娶妻子,他脑海里全部都是眼前的女子,她的一颦一笑,喜怒娇嗔,不知何时竟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
如果他此生注定需要一个妻子,他希望是她。
简瑶看策零在发呆,于是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快些吃,发什么呆,锅里还有面片汤,你记得吃完,天热了,不能隔夜。”
“上个月的工钱主家今日发下来了,我方才去集市,顺便给你买了红绸发带。”
“呀,这是丝绸发带,还有苏绣,肯定不便宜,你还是退回去吧,我现在没办法放牧,你赚的本来就不多,不能让你如此破费。”
“方才掉地上被人踩脏了,便宜卖给我的,十个铜板。”
“哇踩的好,若我在场,定让旁人多踩两脚再去杀价,今儿这发带我们买的不亏,我欠你十个铜板,等我腿脚方便就去牧羊赚钱,多谢。”
简瑶将断裂的破旧发带取下,换上品红的刺绣发带。
她喜欢将发带和辫子编在一块,青丝间缠绕着鲜红发带,别致新颖,让人移不开眼。
就连附近的女子看到之后,都忍不住纷纷效仿。
吃过晚膳之后,又到了最为尴尬的夜晚。
主家只有三顶帐篷,两顶帐篷主家自用,只剩下一顶给他们居住。
五月初的草原潮湿闷热,蚊虫还多,夜里策零在帐篷外压根休息不好。
简瑶如今腿伤未愈,哪里好意思霸占着帐篷让策零睡在外头喂蚊虫。
于是二人挤在了一顶帐篷内歇息。
帐篷内被一块破旧的白纱隔开,简瑶歇息在里侧,她还是习惯睡床,所以请策零帮忙做了一方简易的床榻。
夜里最尴尬的事情就是起夜,帐篷不大,翻个身都能听见。
她腿脚不方便,抹黑起床都提心吊胆。
昨儿夜里没忍住起夜,不小心摔了一脚,今晚她连水都不敢多喝,就怕要起夜。
策零光着膀子在溪边沐浴,简瑶则躲在帐篷内用热水擦洗身子。
简单梳洗之后,策零光着膀子入了闷热的帐篷内。
帐篷内虽然幽暗,仿若蒙着灰蒙蒙的薄纱,连她身上都仿佛笼罩着一层薄纱,看着不真切,却能将视线聚集在她纤薄的身型。
她不曾用香粉,但帐篷里都是她身上好闻的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