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帆停在她面前,雀跃扬蹄。
“惊帆……惊帆……”简瑶哽咽的抱住惊帆的脖子,将脸颊埋在它乌黑柔亮的鬃毛
里。
她在哭,张廷玉心疼的刹住脚步,站在她身后默默守护。
她到底经历何种痛苦?竟哭的如此绝望和无助……
张廷玉如鲠在喉,可再也没有资格拥抱心爱的女子。
直到日暮四合,随着一阵马鸣声划破哀婉气氛,张廷玉看见挚友雍亲王骑着纯白的照夜白风驰电掣而来。
他身上还穿着朝服,显然刚从紫禁城行色匆匆赶来。
“张廷玉!她是爷的女人!你在做甚!”
胤禛怒不可遏拔剑相向。
“王爷!微臣许久未曾与您论剑,恳请王爷赐教。”
“好!来战!”胤禛怒喝。
面对曾经的挚友,胤禛和张廷玉二人都不曾手下留情,更是招招致命。
“王爷,她不能为妾,求您将她还给微臣,微臣今后定对王爷感恩戴德。”
“放肆!谁准你觊觎本王的女人!”
“你们要打就打吧,无论谁今日殒命,我都会给他殉葬!我说到做到!”
简瑶止住哭声,跃上惊帆的马背,扬鞭离去,可茫然四顾,她却无归途,她又能去哪呢?
此时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张廷玉身边的常随小厮青荇饮马来到她身侧。
青荇有一瞬失语,差点脱口而出少夫人,他张嘴错愕片刻,恭敬道:“侧福晋,公子已将惊帆赠予雍亲王。”
简瑶感动颔首,张廷玉没有直接僭越的将惊帆直接送给她这个王府后宅女眷,而是事事为她斟酌,迂回将惊帆赠予那人。
即便二人无缘为夫妻,他仍是想要维护她。
衡臣哥哥…
“替我谢谢衡臣哥哥,你快些回去劝他早些回去吧,别与那种人胡搅蛮缠。”
简瑶纵马离开,青荇看向羡蓉和穗青,欲言又止,最后苦着脸,调转马头去寻公子。
山道旁,张廷玉决然割下衣袖,与曾经的挚友割袍断义,他忧心忡忡看向消失在密林中的纤弱身影,含泪转身离去。
胤禛神情落寞,将长剑楔入地面,盯着地上割碎的窄袖,默默良久。
今日,他彻底与唯一的挚友反目成仇,衡臣太过熟悉他,今后注定会成为他此生最强劲的死敌。
可他心里很清楚,为了瑶儿,衡臣是最希望他这个雍亲王能长乐无极否极泰来的人。
……
别院内,简瑶满心满眼都是惊帆,也只有和惊帆在一起之时,她才能勉强忘却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