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跳的是简氏一族女子的绿腰舞,家训规定只能在闺房内跳给夫君看。
她为衡臣酿酒,合香,与衡臣耳鬓厮磨,欢好缠绵。
她……竟早就是衡臣命定之妻,二人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光明正大。
可他又能给她什么?空花阳焰虚假瞒骗,逼得她走投无路。
明知她不为妾,却编织无数谎言无耻的将她困在身边。
他此生只想娶她为妻,奈何他的嫡福晋不可能是汉女,若他一意孤行,让她当嫡福晋,那么正妻之位,将成为她的催命符。
万般不甘,他舍不得放弃此生挚爱。
胤禛痛苦而绝望的紧咬牙关,垂首盯着她写给别的男子的家书,甚至没有勇气展信窥视。
信封上夫君亲启,妻瑶,这八个字,就已经将他刺的千疮百孔,痛不欲生。
一滴滴眼泪无助落下,晕染开妻瑶二字,胤禛仰头。
终是舍不得将这封家书让给陈邦彦。
“爷,那陈邦彦宠妾灭妻恶名昭彰,那妓被赎身安置在陈家,陈邦彦新婚夜都不曾去正妻那,甚至连拜堂都在百般刁难。福晋,他竟称病让福晋与大公鸡拜堂。”
“婚后二人明面上虽夫妻恩爱,但那小妾却炫耀过陈邦彦只有她一个女人。”
有一件真相呼之欲出,胤禛激动的呼吸急促,满眼雀跃。
她不爱陈邦彦,她不爱他!
可……她也再不会爱他。
他不可能娶她为妻,而她宁愿玉石俱焚,也不为妾。
该如何是好?他与简氏的结局,终是无法自拔的死局。
绝望之际,一阵熟悉的头晕目眩感与闷痛再次席卷而来。
“苏培盛,准备五石散。”
“爷!奴才斗胆,求爷别再沾惹五石散这要命之物,太医说您若再服食,恐怕……呜呜呜……”
苏培盛满眼恐惧,匍匐在四爷脚边。
自从简氏离开之后,爷伤心欲绝,竟要靠丹药与五石散维持体力,处理康熙爷和太子安排的朝堂琐事。
“拿来。”
……
今日的中秋家宴不免冷清,景氏即便再得宠,也只是不能上桌用膳的妾。
此时景氏楚楚可怜站在他身侧布菜,一双剪水眸更是暗送秋波。
“景氏,你下去用膳吧。”
陈邦彦难堪垂眸,他知道父亲看不得景氏小妇的做派。
饭桌上只剩下父子二人,陈父终于忍不住开口。
“世南,为父不知该如何说你有眼无珠,景氏一身风尘气,勾栏小妇做派,着实难登大雅之堂。”
“你开春即将入京为官,这是家族能为你谋求的最高。”
“我知道你瞧不上简氏,可那孩子比景氏强百倍,你瞧瞧这几个月简氏将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阖府上下无不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