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传来羡蓉的声音,她绝望崩溃的情绪渐渐回笼。
陈邦彦还在睡觉,简瑶轻手轻脚起身披衣离开,见他没盖毯子,于是贴心的用毯子盖住他的肚子。
她蹑手蹑脚离开屋内,到小厨房里梳洗,就开始为公爹做药膳。
顺便也给陈邦彦做了一份,毕竟她人在陈家,她还需巴结巴结名义上的夫君。
待到公爹过世之后,守孝三年后,她定头也不回乘马车逃离。
反正她早就拿到了双方签字画押的和离书,从嫁入陈家那日起,二人就不是夫妻。
……
小厮捧着早膳前来,陈邦彦正坐在书房内练字,却心乱如麻,字迹更是凌乱不堪。
“公子,少夫人派人给您送来了早膳。”
小厮将饭菜从食盒内取出,就毕恭毕敬离开。
陈邦彦停笔,盯着桌案上的菜肴出神,直到小厮将凉透的饭菜拿走,他都不曾动筷子。
吃过早膳之后,简瑶正伺候公爹服药,却听奴婢来报,说简家家主来访。
二叔来了!
她替嫁人一事,二堂哥和堂姐将二叔拖在扬州十日之久,二叔回来定不肯罢休。
简瑶担心二叔失礼,赶忙与公爹说让夫君陪她见娘家人即可。
绕过影壁抄手游廊之后,她就看到二叔忧心忡忡站在华庭门口。
她正要上前,却看到二叔身后站着个挺拔身影。
竟是张廷玉……
简瑶顿时慌了手脚,赶忙转身,屈膝跪在陈邦彦面前。
“陈公子,一会可否假装与我夫妻鹣鲽情深,我晚些再与你解释。”
陈邦彦的目光落在简二爷身后的俊逸男子脸上,震惊看向简氏。
竟然是桐城的张衡臣,一品大学士张英家
的嫡公子。
他诧异看向仓皇失措的简氏,点头应允:“好,但你欠我一个解释。”
“多谢!我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简瑶咬牙在脖颈儿上揪了两个暧昧的红痕,就焦急牵着陈邦彦的手去见二叔与张廷玉。
“二叔。”简瑶忐忑走到二叔面前,福身见礼。
“瑶儿,你……你……”简二爷痛心疾首,可看到侄女与陈邦彦紧握着的手,又支支吾吾的不敢再说下去。
如今生米早就煮成熟饭,再无任何挽回余地。
简二爷不动声色观察侄女和那混账的陈家小子,见那小子对侄女极好,看侄女的眉眼都带着缱绻柔情,这才勉强安心。
否则今日若见到侄女有半点委屈愁苦神情,他定不计代价将侄女带回简家!
而此时张廷玉却心如刀割,他负在身后的手拼命攥紧,甚至忍不住攥的发抖,指甲戳进掌心,仍是压不住锥心刺骨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