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写错了,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養嚴師不对。”
男子清越的声音传来,简瑶仰头看见张廷玉正凝眉盯着沙地上的字,赶忙红着脸伸手把错别字抚去。
她冥思苦想,写下几笔后就黔驴技穷。
“你不识字?”张廷玉诧异,她竟不识字,却比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能耀目,着实让人惊叹。
“会的不多,但……我有在好好学。”简瑶觉得自己很冤枉,她只是不会写繁体字而已,就被人定性为目不识丁。
“那你还敢教你的丫鬟识文断字?”
简瑶尴尬咬唇:“公子别瞧不起人,我虽不是大家闺秀,但字儿勉强也能认识几个,只是……认不全。”
“没有瞧不起,你若不嫌弃,今日开始,我可教你识文断字。”
简瑶心动不已,张廷玉的学问渊博,若得他指点,她识文断字水平定能突飞猛进。
可一想到她还需料理铺子里的琐事,她又忍痛婉拒:“公子,我还需照看铺子,您的美意我心领了,多谢公子不吝赐教。”
“学无止境,你若真想学,我可去你铺子里教导,每日酉时到亥正时段都可。”
简瑶喜出望外,正好这个时间段她忙完所有事情。
“那……可否麻烦公子在酉时三刻到亥正大驾光临?”
“好,今晚见。”
简瑶本想厚着脸皮让羡蓉和孩子们一块来,可着实不好意思,于是准备她先学会之后,再去教羡蓉和三个孩子识字。
羡蓉常用的字认得一二,这些时日先让羡蓉教孩子们学字也好。
酉时三刻,也就是晚上六点左右,简瑶准备好了纸笔,将张廷玉请到二楼的阳台上。
“送给你。”
“这是?”简瑶接过一本厚的像字典的书。
“《字匯》,乃明代梅膺祚所创作的字书,共十四卷,三万三千一百七十九字。”
“……”简瑶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幸亏没念出来,她刚才差点丢人的念成字淮。
她好奇的翻阅起来,没想到古代就有按笔画多寡排列部首检索的字典。
这本字典上竟还有许多整洁的蝇头小字批注,一看就知道是张廷玉写的。
“这些批注是我年幼识字时所注。”
“啊……那怎么好意思,要不我明日自己去书斋买一本。”简瑶受宠若惊。
“这是小孩子初识字的典籍,我不需要了。”张廷玉把字典再次放在她手里。
“那多谢公子。”
简瑶仍是有些忐忑:“工作教我识字,那我也需回报公子,今后公子府上的点心我免费提供,如何?我不喜欢吃白食。”
张廷玉摇头:“不必,你若真要谢我,可用舞与我交换。”
“舞?”
“嗯,你绿腰舞跳的极好,我很喜欢。”
“成,公子不嫌弃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