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简瑶无奈颔首。
这一个月来,那些低俗的艳。情陋习一点点将她蚕食,她忍着羞耻,将干娘温妈妈教导的妓子欢情技能统统学会,甚至更甚一筹。
只除了眼神,无论温妈妈如何责罚,她的眼神总是透露着清冷死寂的冷艳感。
后来温妈妈自己想通了,觉得清冷感也不失为一种风情。
毕竟男人的喜好五花八门,男人并非只喜好烟视媚行这一类女子,故而温妈妈没再强迫她用眼神勾人。
“映雪,宁古塔虽在苦寒边疆,但也繁花似锦,城内的富商不比江南少。”
“你若聪明,今后定是宁古塔最红的花魁娘子!”温妈妈为教导出这般绝艳的继承人而沾沾自喜。
清朝流放犯人,都是南人北放,北人南放,是以宁古塔城内竟有许多江南特色的商铺,南来北往的富商更是云集于此地。
如果不看城外延绵不绝的官庄和荒地,城内的确繁华。
这座城估摸着也有七八万人居住,加上驻扎在此地的披甲人,应该不少于十万之数,算得上繁华之地。
第二日一早,简瑶就早起梳妆打扮,准备游街,没想到这家妓院的传统是让新来的妓子穿着凤冠霞帔游街,还真是恶趣味。
她无奈苦笑,这是她第二次穿嫁衣,可都不是为了嫁给良人。
盛妆之后,她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款款走到门口,却忍不住凝眉。
怎么没有花轿?
此时一个穿着羊皮夹袄的壮实龟奴屈膝半跪在她面前,龟奴左肩上还垫着大红软绸。
“映雪姑娘,清风伺候您游街。”
“……”
她还天真的以为电视剧里花魁游街免不得香车花瓣,掷果盈车,万人空巷,没想到竟寒酸的坐在龟奴肩上游街示众。
“别急,待你今儿走一遭城内,今后定能坐上四匹马拉的香车。”温妈妈安慰道。
“好。”简瑶涩然,无奈坐在龟奴的左肩上。
待游街之后,今晚她的初夜将由价高者得,明日,她将灌下绝子汤,开始挂牌接客,彻底沦为男人的玩物。
前头敲锣打鼓的乐人吹着靡靡之音,身后有小丫鬟在撒花笺,花笺上写着游街妓子的信息。
简瑶忍着羞辱坐在龟奴肩上游街。
她很想哭,可只能逼着自己强颜欢笑。
她笑的嘴角发僵,原以为能笑一整日,直到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马车,马车前站着那道她时常在梦里才能看到的挺拔身影。
她再也笑不出来了,此刻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情何以堪。
她羞耻的抬起袖子遮面,却被温妈妈拽下:“女儿,让全城都看看你,你瞧瞧那是宁古塔首富祝老爷,快,快朝他笑笑,点点头就成,别抛媚眼,他喜欢清冷挂的美人儿。”
她再无遮羞之物,只觉得无地自容,羞愧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