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李长老是什么人?
连三个四阶刺客都能随手斩杀的主。
就算跟青龙族撕破脸,又能怎么样?
大不了部落迁去蛮荒之地,有李长老在,还怕发展不起来?
他不再担心,专心看着前方。
夜色浓重,龙舟疾驰如电。
离敖氏部落的地界,越来越近。
……
与此同时,敖氏部落,黑云关。
这座雄关坐落在黑云山的山口之中,扼守着进入部落腹地的唯一要道,是敖氏部落最后一道门户。
一旦破了,后面就是一马平川的部落腹地,无险可守。
此刻的黑云关,早已不是往日太平模样。
夜色下,三丈高的青岩城墙残破不堪,到处是攻城槌撞出来的深凹,还有法术轰击过后的焦黑痕迹,墙皮大块大块剥落,露出里面参差的岩石。
墙垛上趴满了守军,个个带伤,绷带渗着黑红的血,手里的兵器卷了刃,长矛断了半截,就攥着断矛往城下捅。
脚下的尸体来不及拖下去,就摞在墙根当掩体,有敖氏的,更多的是黄血部落的,层层叠叠,几乎堆到半墙高。
血腥味混着硝烟味,隔着老远都能闻见,浓得让人作呕。
城墙下的护城大阵,原本是温润的淡蓝色光罩,此刻早已布满蛛网似的裂痕,很多地方都在漏泄灵力,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
每次对面的法术砸上去,光罩就剧烈晃一下,簌簌掉下来一片灵光碎片,像是碎裂的冰晶。
城头之上,敖千秋一身战甲破损不堪,肩头的甲片被劈飞了大半,伤口深可见骨,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城墙砖上,晕开一朵朵暗色的血花。
他手扶着墙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看着城外连营数十里的敌军,脸色沉得像墨。
他身后,敖千悦等一众长老、将领,个个脸色难看,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族长,西城墙根的大阵节点碎了三个!护阵长老已经透支昏过去了,最多再撑两刻钟!”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跑过来,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石头。
他半边脸都被血糊住了,眼睛都睁不开,却依旧挺着腰杆。
敖千秋闭了闭眼。
两刻钟。
才守了三天三夜,就撑不住了?
“知道了。”他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沙子,“下去传令。让弟兄们把滚木、火油都准备好。大阵破了,就跟他们打巷战。”
“族长!”传令兵急了,“不能啊!巷战的话,弟兄们伤亡太大了!咱们……咱们求援的人还没消息吗?”
敖千秋没说话,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求援?
派了三波人,去青龙城求援。
连秦苍的面都见不到。
李长老的龙灵石,也像是被屏蔽了一样,从来没接通。
人家根本就不想管。
“去吧。”敖千秋挥挥手,声音疲惫却坚定,“敖氏儿郎,没有投降的。”
传令兵咬着牙,狠狠一抱拳,转身踉跄着跑回城墙边。
城墙根下,临时挖出来的伤兵壕里,躺满了伤员。
哀嚎声、呻吟声,此起彼伏。
断胳膊断腿的,被法术烧伤的,比比皆是。
妇人们端着陶碗,沿着伤兵壕快步走,碗里是掺了疗伤草药的温水,还有些干硬的灵谷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