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芷柔却眉头微蹙,轻轻摇头。
“不对。”
“嗯?”古骄阳转头看她。
“秦元良可是灵龙境四阶巅峰,族长亲自在场,还有那么多长老在大殿,怎么可能让他催动血遁逃走?”敖芷柔轻声道,“血遁术虽然快,但催动前有半息滞涩。真要拦,根本跑不掉。”
她也是大族出身,见多了族里的手段。
真想抓一个人,有一百种办法让他逃不掉。
别说还有族长亲自坐镇。
秦苍那是什么人物?
灵龙境高阶的大能,真要出手,秦元良连血遁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古骄阳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对啊……族长那么强,怎么会让他跑了?”
他挠挠头,一脸疑惑。
“难道……族长故意放他走的?”
李随风放下茶杯,笑了笑。
“还能为什么。族长故意放的呗。”
“啊?”古骄阳瞪大眼睛,“故意放的?为什么啊?他可是刺杀同僚的大罪啊!按族规可是要诛九族的!”
“秦元良当了一百多年副堂主,门生故吏遍布刑罚堂,为族里做了不少事。”李随风淡淡道,“刑罚堂是什么地方?管的是族中刑狱,手上沾的血不比边境将军少。真要是把秦元良抓起来彻查,拔出萝卜带出泥,刑罚堂得乱一半。”
“现在正是多事之秋,虚空裂隙异动,边境不太平,三族之间也暗流涌动。这个节骨眼上,刑罚堂不能乱。”
“放他一条生路,全了这一百多年的君臣情分,也稳住了刑罚堂的人心。对外有个交代,对内也没乱了根基。”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再说,秦尊死了,他的心气也散了。逃出去,也掀不起什么大浪。顶多就是找我报仇。”
他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完全没把一个四阶巅峰的复仇者放在眼里。
古骄阳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族长怎么可能让他就那么跑了。”
“族长终究还是顾念旧情的。”
敖芷柔却还是眉头紧锁,一脸担忧。
“可他终究是四阶巅峰,又在刑罚堂浸淫那么多年,手段多得很。他铁了心要报复你的话,防不胜防。”
“一个躲在暗处的四阶巅峰杀手,太危险了。”
她看着李随风,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担心。
明面上的敌人不可怕,躲在暗处的疯狗才最要命。
秦元良现在就是那条疯狗。
“无妨。”
李随风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他要来,尽管来。”
“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连三个四阶围杀都接得住,还怕一个丧家之犬?
真敢来,正好送他下去陪他儿子。
古骄阳和敖芷柔看着他这副从容的样子,到了嘴边的担心又咽了回去。
不知为何。
只要李随风说没事,就好像……真的没事。
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扛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对李随风的信任。
就在这时。
嗡——
李随风腰间的制式龙灵石微微震颤起来,泛着淡青色的灵光。
是族中公务传讯专用的龙灵石。
李随风眉梢微挑,伸手摘下龙灵石。
神念探入的瞬间,秦华带着几分恭敬的声音便在识海中响起:
“李客卿,擎王大人已经抵达青龙殿偏殿了,族长让小的来通传一声,不知李客卿可否带古少主前去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