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下意识扫向王座。
秦苍一身王袍,端坐其上,脸色阴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而王座左侧,站着一道身影。
一身素色长衫,面容清隽,负手而立,正是本该在龙渊行宫闭关的李随风。
他手里,还把玩着半块刻着“秦”字的令牌。
秦元良的脚步,猛地顿住。
嗡——
脑袋里像是炸响一声惊雷。
瞬间一片空白。
李随风……怎么会在这里?
他手里的令牌……
是那两个死士的信物!
事情……败露了?
怎么可能?!
三个四阶高手,居然没杀了他,还把信物落到他手里了?
秦元良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满殿的目光,似乎都落在了他身上。
带着审视,带着漠然。
秦元良的心脏,疯狂下沉。
完了。
李随风既然安然无恙出现在此,手里还捏着半块令牌……
这就代表着两名刺客的暗杀计划已经失败了!
秦苍忽然召见自己,旁边还有这么多族内高层,可见他的召见多半是为了审问自己?
事情败露了?
怎么可能!
三个灵龙境四阶的高手,两个旁支死士,一个影组织的顶尖杀手,对付一个二阶的小子,不仅失手了,还把信物落到了对方手里?
这一刻,看似镇定的秦元良实则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可他毕竟在官场浸淫多年,当了这么多年副堂主,城府极深。
只愣了两息,便强行压下翻腾的惊惧,整了整官袍,硬着头皮迈步走入殿中,站进自己的班列里。
他低着头,眼神躲闪,不敢去看王座上的秦苍,更不敢去看左侧的李随风。
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慌什么。
不过半块令牌而已。
死无对证的东西,只要他死咬着不承认,谁能定他的罪?
总不能凭半块破令牌,就办他一个刑罚堂副堂主吧。
再说,那两个死士都是旁支弃民,早就除了族籍,就算认出来,也攀不到他头上。
对,没事。
秦元良深吸一口气,稍稍定了定神。
“秦副堂主好大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