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序思索片刻问前方开车的司机,说是大概三四个小时。
“芬兰南北差距大,正常来说需要十小时,不过我们这个位置不需要那么长时间。”
谢思郁似懂非懂的听着,脑子却一点也没往里进。
在他的思考里只有三小时,没了。
裴序眼见着谢思郁没听懂,无奈的揉了揉内心,也不强求。
反正有他在,走不丢。
羊会带他回来。
一路上,谢思郁一直在叽叽喳喳说着什么,裴序闭目养神默默的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哥,你往那边靠一靠。”
“什么?”裴序半眯着眼瞥了眼他的方向,虽然搞不懂为什么,但身体已经顺着他的话往角落移动。
谢思郁调换了下姿势躺在裴序腿上继续自言自语的说着话。
裴序觉得这个姿势躺着,睡着是迟早的事。
这个想法冒出没有多久,他就感觉腿上的重量越来越重,说话的声音也逐渐变小。
窗外大雪纷飞,景观昏暗,车内开着空调,暖意裹挟着他的意识越陷越深。
几声浅淡的哼唧过后,没了声息。
一只宽厚手掌轻拍着他,接上谢思郁的话茬自言自语。
谢思郁的指尖动了动,不知道听没听见,只知道他哥的声音很温柔。
自己的意识也由最开始的朦胧到彻底陷入黑暗。
再次有意识时是被裴序捏着脸捏醒的。
耳边还有裴序和司机对话的轻笑声。
“嗯……”谢思郁悠悠转醒,困倦的抬起脑袋,“哥,到了吗?”
“到了,醒醒吧。”裴序递过去一瓶水,拉着他起身。
刚睡醒的身子酸软无力,他刚把人坐好,谢思郁自己又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醒醒,再睡太阳就晒屁股了。”
“嗯?”谢思郁黏黏糊糊的抬头,顺口问道:“哪来的太阳?”
他的意识还停留在刚刚北部昏暗的雪地中,丝毫没意识到现在窗外阳光明媚。
车子停在宽阔的平原上,入眼是一望无际的辽阔草原。
“哇!”他趴在车窗上瞳孔逐渐放大,发出一声感叹。
面前的草原视野开阔,一望无际,牛羊安心吃草,和北部堪称暴雪封山的景象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