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洲:“……还好,他在您的墓地。”
裴序:“……”忘了还有这事,还能哄好吗?
裴序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裴序挂断电话,脑子嗡嗡作响,可手中却不自觉的订好了一个月后的机票。
公司回血后,谢思郁去陵园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有时看着上面的照片也不说话,就蹲着看。
过路的人来人往,墓碑前的哭诉仿佛都跟他没有关系。
他就这样安静的蹲着,长款的风衣外套垂落在地,沾了些寒凉。
脖子上那条淡色羊绒的围巾也是几年前裴序给他围的那条,他一直没舍得换新。
“哥……”谢思郁低声开口,声音像是破败的鼓风机般沙哑难听,“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他低下头,将脑袋埋在臂弯里,头顶着膝盖眼圈泛红,“你再不回来,我可真就记不清你的样子了。”
陵园里有的人来给自家亲人扫雪,见了谢思郁这副样子也不免心疼。
可他却好像全然不在乎般伸出被冻的通红的双手抚摸上墓碑上裴序的照片。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凌乱,“裴老狗,你死定了!”
“哼!”他骤然起身,想着偷拿林洲手机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自从翡凌庄园收回来后,谢思郁花了好长时间上上下下都打扫了一遍。
家政阿姨来收拾,他不放心,万一碰坏了什么东西怎么办?
打扫完后,谢思郁就住回了翡凌庄园,将江御公馆全权交给了许清璃。
当然,是把监控全部清除的前提下。
谢思郁再次瞄了眼墓碑上裴序的照片,抹去眼角湿痕独自往外走。
灰白的天空开始下起小雪,他伸手接了一片雪花,又看着雪花在他掌心消散。
转眼间离他毕业已经过去了一年之久,裴序离开他也已经过了三年。
他从未觉得时间可以过的如此之快,等待的时间又如此漫长。
电话铃声在这片白芒中突兀的响起,打碎陵园的宁静。
谢思郁接起电话,“喂?顾若吗?”
“对,是我。”顾若笑呵呵的说道:“快回来,我发现裴序的踪迹了。”
谢思郁神情骤然变得认真,“好,我马上回来。”
说着,他快跑几步上车,打火一气呵成。
车轮在雪上摩擦几下犹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卷着泥水飞驰在凌海市最长的高架桥上。
前方的来往车辆见到谢思郁这般横冲直撞也都纷纷给他让路。
一时间,回公司的路线变得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