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运笔的姿势会刮到锁链磨出的痕迹。
“嘶……”
谢思郁倒吸一口凉气,捂住手腕,睫毛止不住的颤抖。
他想起药箱里好像有绷带,于是他起身去翻柜子。
药箱是裴序一起买好的,是和翡凌庄园一样的款式。
谢思郁将药箱从柜子里抱出来,蹲下身翻着。
里面东西摆放整齐,他哥好像曾经交代过东西都放在哪,但他当时貌似没认真听。
药箱里除了一些基础的感冒药和创可贴便翻不到其他东西。
“哥,我找不到东西了。”
找着找着,一滴液体落在药盒上。
谢思郁看着那滴泪发愣,我哭了?
他颤抖着手摸上自己的脸,上面湿润一片,双眼也在发烫,闭上眼又有什么落下。
滴滴答答敲在药盒上,让有了些灰尘的纸盒晕开痕迹。
“呵。”谢思郁低下头颓败的跪在地上,任由眼泪滑落。
他明明记得……以前没那么爱哭啊……
“对不起。”他握紧拳头不知道在跟谁道歉,是怕自己辜负裴序的期待亦或是在对自己曾经的天真无知。
让他连最简单的稿件都需要去查。
而给他的时间还没有一天。
他抹去眼泪,从药箱里随手摸了几个创可贴贴上。
粘胶粘在皮肉上的感觉有些发疼,不过只要不扯就能勉强将就。
他在手腕处贴了好几层,直到红痕再也看不见才将药箱放回去。
爬起来回到书桌前,稿件铺满桌子,上面是黑笔和铅笔写的标注。
他拿起笔继续在上面勾画着。
夕阳渐渐落山,夜里凉了起来。
他打开桌上的小夜灯,昏黄的光晕照着他的脸,支配着他去读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名词。
一遍不会就再来第二遍,第二遍不会就第三遍。
他不信一份稿件都读不明白,如果连这都读不懂,怎么去应对记者刁钻的问题。
谢思郁撑着昏沉的脑袋,心口处发闷,嘴里却还在念叨着。
“近日,关于我本人的奴隶身份、翡凌庄园查封、以及相关的网络传言,引发了诸多不实揣测……”
声音越来越小,伴随着屋内昏黄的灯光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