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他睁开眼,窗外刺眼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
旁边空无一人。
只有身旁高高挂起的点滴瓶滴滴啦啦的输着液体。
谢思郁拔掉针头翻身干呕着。
他看见自己的手机摆在柜子最明显的地方,想要勾起却控制不住身体的重心摔在地上。
失重感传来的瞬间,谢思郁一点应对措施也没有,直挺挺摔在地上。
幸好他及时撑住了地面,避免了头颅遭受重创。
病房里巨大的响动惊扰了病房外巡逻的护士。
几乎在他摔下床的下一秒,护士冲进来将他扶回床上。
而他手里依旧紧紧的攥着锁屏的手机。
密码被解开,谢思郁抬起无力的手指点进新闻页面一字一句逐帧阅读。
报道上的那些文字深深刺痛了他的眼,台风,空难,这些事他再坚持一下是不是就可以有效避免。
a350航班的坠机事件,不,甚至不能说是坠机。
那是以毫秒为单位的单方面摧毁。
一万一千米的高空下,血雾炸开都不会落下。
被染红的可能只有当时台风眼中心的洁白云朵。
他强忍住胃部空虚的干呕感,咬着牙用猩红到能看清血丝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我、要、出、院!”
“先生,你能不能……”
“我特么要出院!你听不懂人话吗!”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将柜子掀翻,水杯,药瓶的托盘砸在地上发出铁锈的交错响声。
护士被他吓得连忙后退,逃也似的往外跑。
一分钟后,来了个医生模样的人,拿着针二话不说就扎进了他的胳膊。
冰凉的液体输进体内。
谢思郁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麻木,不听使唤。
瞪着眼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医生收起镇定剂,严肃的吩咐护士,“看住他,如果他还要求出院,必须要在他已经冷静的前提下。”
“好的,我知道了。”
护士神色复杂的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谢思郁,默默的关上门离开病房。
她没看见床上人眼泪无声的滑落,只想快速摆脱这个负担。
从这一刻起,谢思郁再也不是那个被裴序护在身后的小少爷。